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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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第1页）

原本就没打算睡，祁衡冷哼了一声，掀开被子就打算走人。

&ldo;别走。&rdo;姜毓突然回过身，紧紧抱住了祁衡的身子。

祁衡的眉心倏地皱起，&ldo;你！&rdo;

姜毓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去抱住祁衡，大约因为他与她之间还不曾有过伤害与纠葛，大概是因为心中对他的清白坦荡，越是这样，越是没有顾忌。

&ldo;妾身……&rdo;姜毓的手臂紧紧勒着祁衡的腰身，&ldo;妾身不梦到了不好的事情。&rdo;

不好的事情？梦到不好的事情还不就是因为他？

祁衡冷冷道：&ldo;松开，你若惧本王，本王不会怪你，可你若是再装下去，本王这就让你知道什么是恐惧。&rdo;

姜毓把祁衡的话听了个囫囵个儿，又细细砸么了砸么，觉着这话有点儿不对味儿。

&ldo;装什么？&rdo;

姜毓从祁衡的胸口抬起下巴，眼里充满了疑惑。祁衡低头看她，小姑娘的眼睛还是那么清澈纯粹，看得祁衡在那一瞬觉着自己心胸狭窄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祁衡道：&ldo;你不怕我？&rdo;

姜毓问：&ldo;妾身为什么要怕王爷？&rdo;

完美，又把球踢还给了他。

祁衡的喉咙一哽，上不来又下不去的感觉，真想直接把这丫头给扔出去。这问话简直蠢透了，可既然开始了，就得继续下去。

&ldo;你梦见什么了？&rdo;祁衡问。

姜毓看着祁衡，如实说了梦里所见，&ldo;妾身梦见，王爷保护了妾身。&rdo;

她不怕，血也好人头也好，前世还是今生她所看见祁衡的杀戮都是为了保护她，所以她为什么要怕？

祁衡的眸底倏然深邃，看在姜毓连上的目光仿佛要将她穿透。

&ldo;你这份胆气倒是叫本王佩服。&rdo;

&ldo;妾身素来胆小，只是会分是非罢了。&rdo;

不是一点都不怕，只是是非观给了她勇气，她该怕的是伤害她的人而不是保护他的人。

祁衡笑了，唇角斜斜勾起，&ldo;你知道今天青梧轩的两个人为什么会被吊在那里？&rdo;

姜毓望着祁衡，&ldo;妾身不知。&rdo;

祁衡的笑容更深了，透着残忍的邪肆，&ldo;因为本王手臂伤的伤，因为背叛。&rdo;

背叛。

姜毓的眼中还是茫然的样子，可心中想到了叶恪和姜容，&ldo;背主之人，死不足惜。&rdo;

很好。

祁衡深深地看着姜毓的眼睛不放过一丝缝隙，然后伸手把姜毓从自己的怀里拎出来扔回她自己的位置，扯了被子自己平躺盖好，&ldo;记住你自己说的话。&rdo;

……

祁衡又是一大早就起床走了的，姜毓起来以后听说祁衡是出府去了，具体干什么显然人家不会跟她报备。

姜毓正烦着怎么再去找机会跟祁衡说说把刘嬷嬷放了，结果用早膳的时候，就有两个府里的婆子把刘嬷嬷送回来了。

姜毓认出来那是庄慧娘院儿里的人，客套两句又让翠袖塞了点辛苦费，客客气气地把人送走了。

接下来就是自己院儿里头的事情，刘嬷嬷让祁衡在水牢里泡了一夜，整个人都蔫了，丧眉耷眼的杵在姜毓跟前儿。

&ldo;奴婢给王妃丢人了，奴婢该死。&rdo;

姜毓慢条斯理地抿了口碗里的稀粥，&ldo;冷水里头泡了一夜，想清楚自己的错哪儿没有。&rdo;

刘嬷嬷的眸光闪烁，&ldo;奴婢……奴婢不该冲撞王爷。&rdo;

&ldo;还有呢。&rdo;姜毓没有看刘嬷嬷，手里勺子在碗中轻轻搅动。

&ldo;奴婢……&rdo;

刘嬷嬷攥紧了袖子，她是姜毓身边的老嬷嬷，搁肃国公府里也没几个资格比她老的，姜毓是主不错，可还当着两个小丫鬟的面，让她怎么低得下头在这些小丫头片子前认错？

&ldo;看来是水牢里的水还不够凉，还没把嬷嬷的心浇清醒了。&rdo;

姜毓哪里会猜不到刘嬷嬷的心思，惯是会倚老卖老，可祁衡既然把人送回来了，也不是白送回来的。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样子总要做出来的。

再说刘嬷嬷不听姜毓的吩咐做了这样的事情，惩处是在所难免的。

&ldo;嬷嬷年事已高，昨夜也受苦了，这些日子便好生子在屋里修养，不必来跟前伺候了。&rdo;

&ldo;王妃……&rdo;刘嬷嬷闻言，心中一凛。这样明着照顾实则冷落的话刘嬷嬷怎么会听不懂？

姜毓眼皮子都没抬一下，眉眼冷漠，&ldo;不必再言，退下吧。&rdo;

刘嬷嬷望着姜毓，却见她眉眼坚决丝毫没有转圜的余地，只认命低头，唯唯诺诺应了。

&ldo;是……&rdo;

……

这边打发了刘嬷嬷，也是一桩事了了。姜毓闲着没事儿做，就寻思着把从肃国公府带回来的刺绣的花样子拾掇拾掇，马上就要入冬了，给自己绣个手拢也是好的，才拿出来还没过好一遍，就听外头的来报，说是勇毅侯府送了一匹马过来。

姜毓想起昨天临走时金月虹说的让人给她把马送过来，没想到这么快就来了。姜毓想着是金月虹的一番心意，她自然是要给面子的，便亲自去了马厩，瞧着王府的马夫和勇毅侯府的马师交接，安顿好这小红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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