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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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第1页）

哈利走过去接过杯子，报以一个温和的微笑。看着赫敏这样的表情，他一时找不到什么语言。

&ldo;是我在周围走动的声音太大了吗?&rdo;他想了想，最后说。

&ldo;不是。&rdo;赫敏说，声音沙哑，吓了哈利一跳。如果赫敏生病，那就是最坏的发展，他必须要不顾赫敏的道德感选择一家主人出门的房子把她弄进去。

幸好赫敏说第二句话时声音恢复了正常。她喝了口水，说：&ldo;我觉得我们得换个地方。&rdo;

&ldo;我也这么想。&rdo;哈利说，&ldo;我总觉得周围有人一直在走。&rdo;他又看了一眼赫敏，她很憔悴。于是他没提起邓布利多军的事情。脚下的雪已经被他踩成了光滑的平面，他又踩了踩。

两个人都满腹心事地喝完杯子里的热水，用了半小时收好帐篷，然后赫敏带着哈利幻影移形离开了。他们降落的地面比之前宿营地的雪还要厚得多，哈利搓搓手取暖，准备接手所有的工作。

&ldo;我们在哪?&rdo;他最终按捺不住心里的不安，问道。

&ldo;迪安森林。&rdo;赫敏说，她正在从串珠小包里掏帐篷，&ldo;之前我跟父母来过这里野营。&rdo;

哈利点点头。

他们换了一个地方，然后用疲惫不堪的身体和破烂的装备，还有缩减的队伍重新开始。这怎么想也不是个让人快乐的开端。雪下是厚厚的枯叶，他能感觉到腐烂的气息从脚底一丝一毫地弥漫上来。冰冷的空气和光秃秃的茂密森林让他感到一切都糟透了。

但是赫敏的情况比他更糟糕。他从未见过姐姐一样的赫敏如此不安。他想了想，打起精神提议道：&ldo;也许我们能问问奥利凡德在哪里?或者……也许能跟邓布利多说说话。他总是有办法。&rdo;

赫敏目光呆滞地看着哈利，几秒后，开始把菲尼亚斯的画框从小包里面拿出来。她呼唤了两声菲尼亚斯，声音有点颤抖，哈利接替了这个工作。

几分钟之后，菲尼亚斯不情不愿地从画框里走了出来。他不悦地往身后看了一眼，好像他刚才在的地方有谁惹火或者逼迫了他似的。他的眼睛在赫敏和哈利身上扫了一圈，闪过一道亮光：&ldo;啊哈!那个红头发小子呢?&rdo;

&ldo;他暂时不在。&rdo;哈利回答。赫敏突然站起身，不知是心情烦乱还是紧张。她开始在帐篷里小幅度地走动。

&ldo;这次叫我又是干什么?我晚上还有个舞会。&rdo;

哈利看了一眼赫敏，赫敏的手指纠结在她长长的头发里，没有太注意这边。他问：&ldo;奥利凡德先生不再开店之后，一年级新生的魔杖怎么办?&rdo;

&ldo;救世主波特!&rdo;菲尼亚斯夸张地惊叹道，&ldo;自己在外面像只狗一样流浪，却还在提前半年担心新的小巫师!不用担心，他们自然会有办法!&rdo;

哈利咬着嘴唇，一时想不到什么借口继续询问。菲尼亚斯却突然凑过来，近得几乎要突破画框。他的眼睛四处乱转，说：&ldo;波特，在外逃亡的日子不好过。你看上去憔悴得脸颊都陷下去了。如果你们没得吃，为什么不从集市上拿点什么?&rdo;

哈利心里一紧，说：&ldo;我们从不选择不劳而获。&rdo;他一边说，一边把画框平放在地上。菲尼亚斯不满地问：&ldo;那么你们又能怎么劳动呢?圣诞节已经过去了，外面连一个蘑菇都找不到。&rdo;

&ldo;雪地下总是有些浆果。&rdo;哈利冷冷地说。赫敏出去了，或许是惊动了什么，有一只鸟在大声地叫。

菲尼亚斯看上去很想凑过来扒住画框边缘往外看，从他这个角度只能看见帐篷顶端。他意识到自己探看只是徒劳之后，露出一个厌恶的表情，开始往回走：&ldo;好吧，好吧。也许你们逃离学校后日子过得不错。纯血家族的耻辱，不学无术的小杂种。如果你叫我来只是为了闲聊，那以后我再也不会‐‐&rdo;

&ldo;等等!&rdo;哈利意识到自己在说什么之前已经叫道，&ldo;邓布利多教授有没有给我带什么话?&rdo;

&ldo;没有，我不是传声筒，波特!&rdo;

&ldo;那他‐‐从那以后，有没有在画框里出现过?&rdo;

&ldo;当然有!给他画像的画师是布莱克的耻辱，但也还算有点我们的高贵血统。他的画从未失败过!&rdo;

菲尼亚斯的脸涨红了，哈利猜想一半是因为他无礼的问题，一半是因为自豪。

他又看了一眼帐篷门口。赫敏刚刚出去没多远，也许是去整理心情了。她正掀开帘子往里面走。

在这紧迫的关头，哈利突然灵光一闪。他小声急促地问道：&ldo;那邓布利多教授有没有和斯‐‐斯内普教授说话?&rdo;

&ldo;我简直烦透了那老头子!我有足够的理由相信斯内普教授……哦那无礼的小子，在这方面和我十分一致。只可惜‐‐&rdo;

他说着，突然看见回来的赫敏，立时住了口，脸上现出惊讶和懊悔。然后他给了哈利一个愤怒的眼神：&ldo;你休想从我这里套出任何话，波特!&rdo;他高声说着，再不听哈利继续问什么，快步走远了。

好吧。哈利想。自己的魔杖也许没机会修好了，还要想些别的办法。唯一的收获就是邓布利多的画像看来继承了他全部的智慧和记忆，并且可以出现‐‐他以前曾经想过邓布利多不是避而不见，而是画像失败了或者被禁锢在哪里无法出现。而另一件他十分想要知道的事：邓布利多和斯内普的关系，菲尼克斯也无意中给了他解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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