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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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第1页）

&ldo;你说乌娜诺是奇珍异宝，这话一点不错。我听说她生具异香，但只有在枕席之间，香气才会发露。倘或她肯牺牲色相，能让石相爷真个消魂，又何事不可商量？&rdo;

&ldo;这个办法，&rdo;胡里图有些茫然：&ldo;行吗？&rdo;

&ldo;一定行，&rdo;毛延寿说：&ldo;事不宜迟，今天就布置起来。只请石相爷一个，备酒只要乌娜诺一个人。&rdo;

胡里图考虑了好一会说：&ldo;试倒不妨试一试。不过先得跟乌娜诺说好。这件事如果她不愿，固无从谈起，就稍微有点勉强，亦不会有好结果。&rdo;

&ldo;诚然！所以胡将军，你必得设法说服她。据我所知，乌娜诺吃软不吃硬，喜欢戴高帽，最好你降尊纡贵，亲自登门去求。&rdo;

&ldo;言之有理，我此刻就去。&rdo;胡里图矍然而起。

&ldo;你请！&rdo;毛延寿安坐不动：&ldo;我在这里静候好音。&rdo;

胡儿亦很讲究尊卑长幼，所以藁街上最受尊敬的是，一个年逾八旬，在中国待了五十几年的琴工。胡里图每到长安，不去藁街则已，一去总是先访那老琴工。唯独这一次例外，直接便来到乌娜诺所经营的酒家。

例外还不止于此。一进门便朝上顿首，这是有求于主人的隆重礼节，以致所有在那里饮酒作乐的胡儿，无不诧异莫名。乌娜诺则是困惑多于一切，只俯在一边，有如待罪的样子。

&ldo;请大家散一散！&rdo;胡里图的从人高声说道：&ldo;胡将军与主人有正事商议。&rdo;

听这一说，酒客们逡巡各散。乌娜诺到此时方始问说：&ldo;胡将军何故如此？逾分的举动，震惊世俗了。&rdo;

&ldo;我是为所有呼韩邪的族人来求姑娘。务必请姑娘许我所请。&rdo;

就此时又来了一拨酒客，见是胡里图在座，有的退了出去，有的索性走来问讯致敬。看来此处竟无法深谈。

于是胡里图问道：&ldo;姑娘可能暂抽身片刻，随我到宾馆。

我有要紧话奉告。&rdo;

乌娜诺有点踌躇，一则无人看店，再则怕惹起闲话。想一想说：&ldo;后面有间屋子还算僻静，就怕有人闯进来，不妨请胡将军带来的弟兄们挡一挡。&rdo;

&ldo;这也可以。请引路。&rdo;

于是乌娜诺带着胡里图到她卧室。入门便隐隐闻到一种似兰似麝，莫可名状的异香，不觉心头一荡，赶紧眼观鼻，鼻观心地收摄心神。

&ldo;胡将军，有话请吩咐。&rdo;

&ldo;久闻姑娘深明大义。&rdo;胡里图将想好的话，念书似地背了出来：&ldo;如今有个难题，要靠你的大力。&rdo;

&ldo;汉家以昭君许婚单于，这件事，你是知道的，如今汉家天子虽已应允照婚约行事，其实心中不愿，有所刁难，开来一张贡礼单子，是我们力量所万万及不到的，倘或拒绝，便将失和，说不定大兴兵戎。如今要请姑娘救一救呼韩邪的族人。&rdo;

听到这话，乌娜诺顿觉双肩沉重，负荷不胜。但勇气还是有的。&ldo;胡将军，&rdo;她说：&ldo;只要我做得到，我一定做。&rdo;

&ldo;做你一定做得到，就怕你不愿意。&rdo;

听这么一说，乌娜诺不免狐疑，不过话已说出口，她亦不愿更改，只说：&ldo;请胡将军说来听。&rdo;

&ldo;是这样，&rdo;胡里图放松了声音：&ldo;此事的关键，全在中书令石显一个人身上。只要他肯帮忙，自然无事。如今就是要你设法，能劝得他肯帮忙。&rdo;

&ldo;喔！&rdo;乌娜诺沉着地问：&ldo;我能有什么法子？&rdo;

问到这话，胡里图有些碍口，答语就有些结结巴巴了，&ldo;我想请石中书来赴宴，只请他一个人，另外要请人劝他的酒，也是一个人。就是，就是姑娘你。&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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