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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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第1页）

进到屋里。帮新任老婆安排个意外，比方说把她带到后头淹死她，或者打断她颈子把她留在楼梯脚‐‐一副她头下脚上滚下楼梯状。杀她的方法何其多，这又能难到哪里去?这女人的自保意识显然就跟旅鼠一个样（译注：leg，旅鼠繁殖到极多时会朝海迁徙，多半都淹死海中）。

然后就让威克怀尔来解释喽。

颇具诗意，这点他喜欢。威克怀尔杀死两任老婆都没事，不过为了桩他没犯的命案‐‐一个他没杀的老婆‐‐却要被打上路易斯安那州特制的流感疫苗赴死去。帅。

他出门吃了点东西，等他回到房间时他已经放弃计划。这个办法有几个漏洞，最大那个就是结果不确定。要是他们先前没法定他罪‐‐除了陪审团外大家都摆明了知道他有罪‐‐天晓得这回他们能否定得成?那个杂种搞不好继续走狗运。没法肯定狗运不再。

何况客户付钱是要做掉威克怀尔，不是设计陷害他。客户年岁不小了，他手里可没大把时间可以耗。要是威克怀尔最终定了罪，要是他果真给判了要打致命一针的死刑，他可是有钱一年年上诉拖下去。报复，凯勒听说过，是盘冷时吃来较香的菜，不过你可不希望上头长霉。要是你的受害者比你晚死，菜又能香到哪里去?

想个别的吧，凯勒告诉自己，让自己的下意识来运作吧。他拿起一路带来的邮票周刊‐‐最新这期，他现在是订户了‐‐翻啊翻到有篇讲到事先盖销邮票的文章引起他的注意。他念完了，外加另外半篇文章。然后他便坐直身搁下刊物。

有了，他想着。

这点子他放进脑里转了转，而这回他可找不到半点漏洞。需要特殊装备，不过不是个难找的玩意。他先前买过同样东西，在美国心脏地带一个小城里;说来要是你能在衣阿华的马斯卡廷找到它，跑到几百英里外的下游之处想要弄个上手又会有多难?

他查了电话分类簿，找到一家走路距离以内的可能供货商。他打过去，他们有货。他切断电话在分类簿查找汽车旅馆，然后又想到还有个类别可以查。

店主是个矮胖、圆肩、五十开外的家伙。他穿件他没费事扣上的排扣领淡蓝色灯芯绒衬衫。他的吊裤带印了罗马钱币，不过店本身则完全奉献给邮票;橱窗里有个告示（专业字迹）宣称我们不买卖钱币。

&ldo;钱币我不反感，&rdo;男人说，他的名字叫希尔德布兰德。&ldo;不过我们可也没买卖口香糖。唯一的差别是我不用在橱窗里摆个告示挡住嚼口香糖的人。钱币的事我完全不清楚、不了解、也没感觉，所以我倒是干吗自作聪明地卖起那些个天杀的玩意呢?&rdo;

凯勒的眼睛不自主地盯向吊裤带。希尔德布兰德注意到了;他滚起眼珠子。&ldo;女人。&rdo;他说。似乎应该有所响应，不过凯勒给难倒了。

&ldo;我老婆想买吊裤带给我，&rdo;希尔德布兰德说，&ldo;而且她觉得印了邮票的吊裤带应该挺好，因为我一辈子都在收藏，而且大半辈子都是邮票商。几年前她帮我买了条邮票领带‐‐包括美国经典、黑杰克（译注：指美国第七任总统安德鲁&iddot;杰克逊）邮票、面值一元的西部拓荒潮邮票，还有早期发行的翻转飞机邮票。挺好的邮票，挺好的领带，我呢碰上该打领带的时候就打它，不过机会不多。&rdo;

&ldo;哦。&rdo;凯勒说。

&ldo;可是她找不到邮票吊裤带，&rdo;希尔德布兰德说，&ldo;所以就买了这副给我‐‐印了钱币的，因为照她说，反正没差别。你能想象吗?&rdo;

&ldo;哇塞。&rdo;凯勒说。

&ldo;这么多年来，她觉得邮票跟钱币没差。唉，你又能怎么办?懂我意思吧?&rdo;

&ldo;百分之百。&rdo;

&ldo;可话说回来，少了她们我们会有啥下场?女人，我是说。或者钱币‐‐说来也少不了。不过……&rdo;他猛个打住。&ldo;够了不讲了。我能为你效什么劳?&rdo;

&ldo;我来城里出公差，&rdo;凯勒说，&ldo;这会儿手边有点时间，我就想也许可以看看邮票。&rdo;

&ldo;来对地方了你。你收集什么，如果不介意我问的话。&rdo;

&ldo;全世界。1952年以前。&rdo;

&ldo;噢，好货，&rdo;希尔德布兰德说，语气听来是激赏加尊重。&ldo;经典邮票。呃，我手头有很多可以给你瞧。特别要看哪个国家吗?&rdo;

&ldo;奥地利怎么样?我手边有奥国清单。&rdo;

&ldo;奥地利，&rdo;希尔德布兰德说。&ldo;你就坐这儿，好吧?我存货挺好，新旧都有。包括那些越来越难找的早期公益邮票。一定要背面没贴过玻璃胶纸的吗?&rdo;

&ldo;无所谓，&rdo;凯勒说，&ldo;我习惯贴胶纸镶邮票。&rdo;

&ldo;咱俩一国人。你舒舒服服坐着吧。这支镊子给你用，除非你带了自己的?&rdo;

&ldo;我没想到要带。&rdo;

&ldo;有些人哪，&rdo;希尔德布兰德说，&ldo;会多摆一支在行李箱，这样一来就永远不缺了。这是本店存货簿‐‐奥地利;这是一盒封套邮票，也是奥地利。慢慢看，有我能帮上忙的地方，叫一声就好。&rdo;

&ldo;威克怀尔先生吗?我名叫苏&iddot;艾伦，苏&iddot;艾伦&iddot;贝兹。&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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