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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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第1页）

&ldo;我需要某样东西，是为我的朋友找的。&rdo;男孩说，&ldo;我想你也许会买我的东西。&rdo;

&ldo;我不从孩子手里买东西。&rdo;阿巴纳泽&iddot;博尔杰面无表情地说。

伯蒂从口袋里掏出手，把胸针放到脏乎乎的柜台上。

阿巴纳泽&iddot;博尔杰往下一瞥，然后立刻仔细打量起来。他从柜台上拿了一只接目镜，摘下眼镜，把接目镜按到眼睛上。他打开柜台上的一盏小灯，用接目镜仔细看着胸针。

&ldo;是菊石1。&rdo;这话不是对男孩说的，是他自言自语。他取下接目镜，又戴上眼镜，用怀疑的目光看着那个孩子。

【1菊石：据说能治好蛇咬伤的一种石头。】

&ldo;你从哪里搞到这个的？&rdo;阿巴纳泽&iddot;博尔杰问。

伯蒂说：&ldo;你想不想买？&rdo;

&ldo;你偷的。你从博物馆或者其他什么地方顺手牵羊搞到手的，是不是？&rdo;

&ldo;不是，&rdo;伯蒂面无表情地说，&ldo;你买还是不买？我要去找其他买主了。&rdo;

此时的阿巴纳泽&iddot;博尔杰变了，突然变得和蔼可亲起来。他笑了。&ldo;对不起，&rdo;他说，&ldo;只是因为这种东西我见得不多。在这样的小店里见得不多。除了博物馆，其他地方就看不到了。但我肯定很喜欢。我说，我们为什么不坐下来喝点茶、吃点饼干呢？我屋里有一盒巧克力饼干‐‐然后再决定这东西值多少钱，嗯？&rdo;

看到这个人对他的态度终于好起来了，伯蒂松了一口气。&ldo;我要足够的钱买墓碑，&rdo;他说，&ldo;给我的一个朋友。嗯，其实不算真正的朋友，只是熟人而已。我想，她帮我把腿治好了。&rdo;

阿巴纳泽&iddot;博尔杰对这个孩子的啰里啰唆没有太在意，只是领着他进到柜台后面，打开了储藏室的门。这是一个没有窗户的狭小空间，里面的每一小块地方都堆着高高的、摇摇欲坠的纸板箱。箱子里装蓿杂七杂八的东西；角落还放着一个巨大而陈旧的保险箱。有一个箱子里装的是手提琴、动物标本、没有坐垫的椅子、书本和印刷品。

门边有一张小桌子，阿巴纳泽&iddot;博尔杰拉过唯一的一把椅子坐下，让伯蒂站着。

阿巴纳泽在一只抽屉里翻找着什么‐‐伯蒂看见抽屉里面有一瓶喝了一半的威士忌‐‐最后拿出一盒几乎快吃完的巧克力饼干，递给那个孩子。

他打开桌上的灯，又继续看着胸针，看着胸针上桶红色的石头，仔细研究了包着石头的黑色金属，强压住看到蛇头样东西后的些微颤抖。

&ldo;这东西旧了。&rdo;他说，&ldo;它‐‐&rdo;无价之宝，他想，&ldo;‐‐很可能真的值不了几个钱，但也说不准。&rdo;

伯蒂的脸拉了下来。

阿巴纳泽&iddot;博尔杰竭力装出有把握的样子。&ldo;我只想知道这东西是不是偷的，然后才能给钱。你是从妈妈的梳妆台里拿的，还是从博物馆偷的？说吧，我不会让你惹麻烦的。我只是想知道一下。&rdo;

伯蒂摇摇头。他正大口大口地吃着饼干。

&ldo;那你从哪儿弄来的？&rdo;

伯蒂什么也不说。

阿巴纳泽&iddot;博尔杰心里着实不想放下那枚胸针，但他还是把胸针推到那孩子面前。

&ldo;如果你不说，&rdo;他说，&ldo;你还是拿走吧。毕竟，我们应该彼此信任才是。很乐意有机会和你做笔交易，但遗憾的是，交易进行不下去了。&rdo;

伯蒂急了。他说：&ldo;我在一个旧墓室里找到的，但我不能说在哪里。&rdo;他停下来不说了，

因为此时阿巴纳泽&iddot;博尔杰脸上的友善已经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赤裸裸的贪婪和兴奋。&ldo;这样的东西那里还有很多？&rdo;

伯蒂说：&ldo;如果你不想买，我就找别人去。谢谢你的饼干。&rdo;

阿巴纳泽&iddot;博尔杰说：&ldo;你有急事，是吗？妈妈和爸爸在等你，是不是？&rdo;

男孩摇摇头，后来转念一想，他应该点头才对啊。

&ldo;没有人等你。好。&rdo;阿巴纳泽&iddot;博尔杰抓住胸针，&ldo;好了，现在你告诉我，到底在哪里找到这个的，嗯？&rdo;

&ldo;我记不得了。&rdo;伯蒂说。

&ldo;现在说太迟了。&rdo;阿巴纳泽&iddot;博尔杰说，&ldo;你还要再考虑考虑？好，想好了之后，我们谈谈。你会告诉我的。&rdo;

他站起来，走出储藏室，关上门，又锁了起来。用的是一把金属的大钥匙。

他张开手，看着那枚胸针，贪婪地笑了。

小店门上的铃铛传来叮的一声，他知道有人进来了。他带着负疚感抬起头，却没看到什么人。

门微微有些开着，博尔杰推上门，以防万一，他把窗户上的标志牌翻了过来，现在是&ldo;停止营业&rdo;。他又推上门闩，今天他不希望有任何闲人来打扰。

现在是秋天，外面的灿烂阳光已经变得灰蒙蒙的了。雨打在小店邋遢的窗户上，传来轻微的啪啪声。

阿巴纳泽&iddot;博尔杰拿起柜台上的电话，用几乎不怎么颤抖的手指按着号码。

&ldo;汤姆，有好东西。&rdo;他说，&ldo;尽快过来。&rdo;

听到门被锁上的声音，伯蒂意识到自己被困住了。他用力拉门，但门很结实。他觉得自己很愚蠢，愚蠢到被诱骗到这个房间里，愚蠢到没有相信自己的第一感觉，远离这个苦着脸的人。他违反了坟场所有的规则，一切都不顺利。赛拉斯会说什么？欧文斯夫妇呢？他觉得自己开始恐慌起来，他拼命把这种感觉压了下去。一切都会好的。他知道这一点。当然，他现在得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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