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话说帝辛寄身白蛇躯壳,躲入那座荒败姬宅地下的阴湿石缝,闭目运功调息,不觉已过大半日。他残魂虽弱,神念却仍能覆满整座宅院,虚虚悬在土院上空,冷眼瞧着这户姬氏后人的光景。
只见土垣塌了半截,灶台冷得结了蛛网,一家三口饿得面黄肌瘦,却还死死端着士族架子,张口便是先祖遗训,闭口便是周室古礼。帝辛初时只觉嗤笑不已,暗道姬发毁我成汤社稷,想不到他的后人竟败落到这般田地,当真是天道好还,大快人心。可瞧着瞧着,反倒被这家人荒唐又滑稽的行径勾住了几分心神,索性暂敛了调息的念头,倒要瞧瞧这群姬氏后裔,能把日子过出什么稀奇花样来。
你道这户人家户主是谁?姓姬名不饱,先祖曾是周平王驾前大夫,世代食禄百户,也算是根正苗红的士族后裔。传到他这一辈,早已田产卖光,鼎器当尽,只剩半间漏雨的土房、一铺歪歪斜斜的土炕,外加悍妻姜氏、饿痨儿子姬小饿,凑成了这“士族三口之家”。
姬不饱这辈子最看重的,便是祖上的体面——至于旁的,都得往后排。哪怕三天粒米未进,饿得眼前发黑,出门前也必得把那件补丁摞补丁的深衣抻得平平整整,冠带理得一丝不苟,逢人便拱手作揖,张口便是“先祖随天子狩于岐阳,赐胙肉三鼎”,转头回了家,就得对着空灶台,跟媳妇姜氏大眼瞪小眼。
这天晌午,家里是彻底断了粮。姜氏把空陶碗往灶台上狠狠一掼,震得灶灰簌簌往下掉:“姬不饱!你再跟我扯什么君子固穷,我就把你那套先祖牌位抱去集市换粟米!堂堂士族夫人,天天跟你喝西北风,说出去丢不丢姬家的人!”
姬不饱盘坐在歪炕上,把裤腰带又紧了两个扣,面色依旧端方,一派士族风范:“妇人之见!当年太公垂钓渭水,也是没吃没喝,七日不举火,到最后还不是功成名就,垂名青史。君子岂能因一时落魄,便自堕志气?我姬氏世代簪缨,岂能为五斗米折腰?”
“簪缨能当饭吃啊?”姜氏伸出指头,戳着他脑门直数落,“你听听你儿子!肚子都饿出鸟叫了!”
旁边姬小饿拽着他的衣摆,小脸蜡黄得像秋日的枯叶,声音细若蚊蚋:“爹……我饿……我饿了……”
姬不饱眉头一皱,沉声斥道:“怎么又饿了?不是前天刚吃过饭么?”
“前天,前天!”姜氏气得直拍灶台,“人家寻常百姓一天吃两顿,咱们家两天吃一顿,能不饿么?”
“小孩子家,饿一顿长志气!”姬不饱不耐烦地挥挥手,“出去跑两圈,跑累了便不饿了。没听过‘忘忧而忘饥’么?快去!”
把儿子轰出院门,夫妻俩正你推我搡拌着嘴,就见姬小饿连滚带爬冲了进来,上气不接下气:“爹!爹!姥姥来了!”
姬不饱“腾”地一下就从炕上弹了起来,手忙脚乱抻衣领、正冠带,连声追问:“哪个姥姥?胖的瘦的?说清楚!”
姬小饿愣在原地,眨巴眨巴眼:“就……我姥姥啊。”
“笨死你!”姬不饱急得直跺脚,“胖姥姥是你舅姥姥,家里有田有宅院,富得流油,那是贵客;瘦姥姥是你亲姥姥,咱娘家亲妈,比咱家还穷,来了就得管饭!快说,到底是哪个!”
“瘦的!俺亲姥姥!顺着巷口过来了!”
“关门!插闩!快!”姬不饱一声令下,娘俩扑到门板前,“哐当”一声合上门,粗木闩“咔哒”一声卡死,整套动作行云流水,熟稔至极,显然不是头一回干这营生。
刚喘匀了气,就听门缝里飘来细细的人声:“姑爷?闺女?我瞅见你们进去了,开门呐。”
三人面面相觑——这门缝也就一指宽,难不成老太太还能钻进来?姬不饱壮着胆子凑过去,眯眼往缝里一瞧,差点没笑背过气去。
就见他丈母娘姜老太太,瘦得跟片竹篾似的,侧着身子顺着门缝正往里挤,肩膀、腰、胯依次蹭过木缝,没半盏茶的工夫,整个人就“飘”进了院,站在地上晃了三晃,跟皮影戏里的纸人一般,风大些都能吹走。
“哎呀,娘!”姬不饱立刻换上满脸堆笑,快步上前虚扶一把,生怕力气大了给人碰折了,“您怎么大驾光临了!您看您这身形,真是愈发有仙人之姿了,这叫……仙风道骨!对,仙风道骨!”
姜老太太白他一眼,伸手点了点门板:“少跟我贫。我问你,我刚到门口,你关什么门?”
“嗨!这不是风大嘛!”姬不饱睁眼说瞎话不打草稿,“太行山的风您知道,刮起来一身土,我怕脏了您的衣裳。娘,您……吃饭了吗?”
“废话。”姜老太太一甩袖子,“吃饱了饭我上你这儿干嘛?”
姬不饱心里一沉,脸上笑得反倒更殷勤了:“巧了!我们刚吃完饭呢!娘快上炕,屋里请!”
他家那土炕也有名堂,一头高一头低,是姬不饱琢磨出来的“祖传抗饿法”。扶老太太上了炕,姬不饱赶紧伺候着躺平,还特意把老太太的头拨到低的那头。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姑爷,这是何意啊?”老太太懵了。
“娘您有所不知,”姬不饱一脸郑重其事,“此乃上古养生之法,唤作‘控饥法’。人饿皆是心火上浮,头低半个时辰,心火下行,便不觉饥饿,比吃粟黍还管用!您躺好,保准半个时辰,神清气爽!”
老太太半信半疑,还真老老实实躺了半个时辰。等坐起来的时候,鼻血顺着人中往下淌,姬不饱赶紧递过块破麻布:“您看!心火都排出来了!是不是不饿了?咱娘俩坐这儿唠唠家常,唠到天黑,一天这不就过去了嘛。这不就又省下了几斤粮食么?”
一家子东拉西扯,从王室新立的公子说到齐国的新税,好不容易熬到日头落山。可睡觉又成了难题。
姜氏皱着眉:“当家的,咱家就半条麻絮被,还没孩子的兜肚大,也就够给孩子盖个肚脐眼。我们娘仨怎么办?”
“慌什么。”姬不饱胸有成竹,“你们娘仨躺好,我自有办法。”
他转身出门,拎进来两筐细黄土,抄起破木锨,顺着炕沿往娘仨身上撩土,只留三个脑袋露在外头,还特意用土把四周拍得严严实实。
“姬不饱!你活埋我们啊!”姜氏急得要坐起来。
“别动别动!”姬不饱按着她肩膀,“这叫‘土衾’!比棉被暖和,防风又隔寒!千万别翻身,翻身露出胳膊冻着,我可不负责。你看你们多享福,还有人给你们盖土,谁管我啊?”
安顿好娘仨,姬不饱在院子里踱来踱去,自言自语道:他们的被褥都解决了,我的怎么办呢?正思索间,眼角瞥见地上有半块残砖,连忙捡起来翻来覆去看了半晌,忽然笑道:“不错不错,软硬合适,我这枕头算是解决了。盖的嘛,院子里那口没底的破陶瓮,是前阵子捡回来的废品,刚好能钻进去一个人。”
他把陶瓮拽进屋,往炕上一扣,自己缩身钻了进去,瓮口刚好卡到脖子,严丝合缝。“哼,这便是我的狐裘锦被。”姬不饱美滋滋地想,没一会儿就打起了呼噜。
喜欢北宋群英录请大家收藏:()北宋群英录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男人不坏,女人不爱。这个特工会撩骚,所以桃花运很好!这个特工脸皮厚,所以泡妞的成功率还很高!什么?不装逼会不会死?开什么玩笑,不装逼当然不会死,但是会疯!...
为了省钱,婆婆不让我打麻醉药生孩子,甚至不愿意为了性别不知的孩子给我动剖腹产手术,我以为自己的退步能换来丈夫怜惜,谁知道他原来早就出轨我的好闺蜜。他们为了让我净身出户,竟然想把我弄死...
一夕之间,穹顶消失,怪物降临,小镇沦为人间炼狱。九夜,一个普通的人类女孩,要怎样在怪物肆虐的遗弃之城中生存下去?黑色诺亚的故事变成现实,战火即将毁灭整个诺亚大陆。最强幻兽师已成传说。谁,才是救世主?瞳木其他文有七月末世雪狐裳月,求搜索支持(づ ̄3 ̄)づ╭~...
以蚂蚁为初始基因模板,逐渐成长为恐怖的虫族天灾(有好的想法也可以评论)...
众人皆知,薄家现任掌权人薄宴辞眼高于顶,禁欲矜贵,高不可攀,任哪家千金主动凑上前百般讨好都属于自讨没趣。殊不知,坠在他心尖的那朵玫瑰自始至终都是例外。时隔六年,裴梨回国当晚,几个圈内好友组局为她接风。醉意熏染下,大小姐错把那位桀骜不羁的男人当成酒吧头牌,嚣张地吹起流氓哨调戏,非要把人带回家过夜。哥哥好帅呀...
她,贵为丞相家的大小姐,却是爹不疼娘不爱的主,被迫替妹出嫁不止,新婚夜,还被一妖孽掐她脖子,某男玩味一笑敢鱼目混珠,你想怎么死?她闻言,素手同样掐住了男子的脖子道和你一起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