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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陈家老祖（第2页）

看着手中的小瓷瓶，我陷入沉思。师父的死、百日劫，突然出现的眼镜男……这一切似乎有一条看不见的线串联着。而我，正不知不觉地卷入一个巨大的漩涡中。

脑海中，捌拾叁这个数字格外刺眼。

关于师父的记忆又少了一段，这次是他教我辨识基础风水格局的画面。那些深入骨髓的知识，现在变得模糊不清，如同隔着整个时空。

我知道，从今天起，一切都不一样了。

今天，带给我的震撼太多了，需要时间消化。

窗外，阳光正好，透过地下室的门缝洒进来，在地面上投下一道明亮的光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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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知道，这光明之下，暗流才刚刚开始涌动。不久后，痊愈的鬼王必将再次出现。

到那时，我们能否找到彻底解决它的方法？

无论如何，这条路，我都必须走下去。

第二天，我将桃木梳封存在了店里，正盘算这些天发生的一切，和算盘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陈远，搀扶着陈家老太太走进了我的小店，老太太脸色仍旧不好，陈远则有些不好意思。

店内檀香的青烟袅袅，却驱不散那令人窒息的悲怆。陈老太太有些难以启齿，干枯的手紧紧抓住陈远，仿佛那是她最后的浮木。

“先生，”她声音破碎，浸满了岁月的苦楚，“我祖孙二人没脸来见你，可想了想，有些事情终归要有个了断。我陈家……是罪人，也是受害人。那宅子底下压着的凶物，它的根，远比太爷更久远……久远得多……”

她的目光陷入遥远的回忆，也揭开了更深层的真相：

“陈家老宅所在之地，在古老的年代，曾是处战场，也是封印之地。下面压着的，不是寻常厉鬼。族谱中记载的是一位在远古征战中落败，被封印于此的阿修罗王的一缕残魂。祂虽被封印，但那滔天的杀意，怨毒蛊惑人心的力量，却如同缓慢渗出的毒液，千百年来，侵蚀着这片土地。”

“正因如此，凡居住于此的人家，无一例外，皆家宅不宁，人丁凋敝，难有善终。我陈家祖上迁居于此，亦深受其害，几代单传，多是横死夭亡之辈。”

老太太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直到一位先祖的出现。他是陈家百年不遇的风水奇才，惊才绝艳，心比天高。年轻时立誓要光耀门楣，让陈家成为举世瞩目的世家。他起初走的，还是正道，替人看宅相地，消灾解厄，积累了不小的名望和功德。带着慈悲的善念，让陈家日渐兴旺，但……人心不足啊。”老太太叹了口气，眼中满是惋惜。

“后来他勘破了此地的玄机，知其凶险万分，但也觉察出了巨大的利益，便从此动了贪念。阿修罗王残魂虽恶，但本质亦是极其强大的能量，若能掌控其力……”

“他不甘家族世代被这无妄之灾折磨，更不甘平庸一生。为此，做了个疯狂的决定。他并未设法加固那年久失修的古封印，反而……利用风水之术，将自己葬在了早已看好的一处权穴中！想以自身魂魄和后代血脉为引，强行窃取、掌控那阿修罗王的残力，扭转陈家衰运！”

算盘听得目瞪口呆：“窃取阿修罗的力量？这……这也太……”

老太太浑浊的目光回忆着往事，“于是他便独自前往封印阵，开始了与魔鬼的谈判，或者说是交易。在可以复生的前提下，那鬼王答应了，陈家祖先的请求。从此刻起，陈家老祖和那阿修罗王合二为一。”

“太疯狂了。”我接话道，心底寒意更甚。这比主动作孽更添了几分悲壮的疯狂。

“是……”老太太泪流不止，“最终那位祖先成功了，也失败了。他确实借到了力量，陈家在他死后一度显赫。所有与陈家作对的组织势力，全部横死或消亡。但魔鬼的力量又岂是凡人所能驾驭的。”

“那更像是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得到的力量混杂着阿修罗王无尽的怨毒，杀戮和对腐蚀灵魂的贪婪。陈老太爷的魂魄首先被污染，扭曲，他并未能如预想般永远守护家族。反而在阿修罗王的低语催化下，助长了它的复生——它既是陈老太爷，更是远古那位恐怖凶神的部分延伸！陈家遭到了反噬，就此一落千丈，不仅受地脉之害，更受祖宗所化之魔的桎梏！”

“老太爷的爱妾宛如，得知此事以后悲痛万分。此后便不再现世，日日常伴佛前，念经祈福，想为老太爷赎罪忏悔。整个陈家对他夫君带来的苦难人人唾弃，避之唯恐不及。却只有她自己能体会夫君内心的痛苦煎熬。便在菩萨面前许下大愿，若能助陈家渡此劫难，愿意付出自己的生命做为代价。”

“也许是菩萨显灵，就在陈家即将彻底堕入地狱，万劫不复之时，那位游方道长出现了。”老太太语气充满敬仰与感激。

“他道法通天，更有慈悲之心。看出了此地的复杂凶险，远古的封印，被污染的魂魄，日渐凋零的子孙。和即将彻底苏醒的阿修罗残念……”

“便动了恻隐之心，与那融合了阿修罗之力的鬼王恶斗了七天七夜。最终，不惜耗费自身半数阳寿，引动天地正气。强行将鬼王重新封印在了老宅的地下室，以陈家后世行善积德产生的功德为锁，欲借岁月之力化去它的戾气。慢慢消磨祖上罪业，待戾气化尽，方可超生。”

“道长离去前，留下严训：此秘辛只传当家之主，需谨守贫贱，积善赎罪，绝不可再近权财。并留下半块玄凤玉佩为信物，”老太太看向我，“言及若后世有变，持另半块青龙玉佩而来者，便是转机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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