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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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梧桐树下的落叶（第1页）

第一次和同事一起旅游，我迟到了。

说是旅游，只不过是和两个同事一同去离厂区不远处的一个古镇游玩一天而已，但是对于我们这种整天在厂里工作的人来说，也是十分难得的机会。

虽然已是十一月底，但阳光依旧很和煦，古镇的游客很多，我们三个人在古镇里慢悠悠的走着，但是我的心情并没有因此而好转，辞职的念头萦绕在脑海，就像一块石头压在心里。

我们在古镇的一个湖边停下来休息，湖里面有很多硕大的观赏鲤鱼，它们自由自在的游荡。

我看着波光粼粼的湖面，突然觉得如果下次来得时候，会是另外一种轻松的心情吗？

如果有下次的话。

工作依旧是单调而且乏味，燕丹有时会打电话给我，问问我最近的情况。

有那么一次，我正在加班，漆黑的夜里下着小雨，厂区里的路灯在秋雨中显得那么的朦胧。

燕丹打电话来说自己正和胖子、钢弹、池子上完网，正在门口的小吃摊吃东西。

那一刻，我是多么希望能够回去，哪怕看看也行，可惜，车间里还有一批我要跟踪的零件，到九点时把这批零件的情况给上夜班的洪臣交接，结束一天的工作。

有时候独自走在这个迷宫一般的工厂里的时候，会产生一种迷失的错觉，想去寻找什么。

无论走到哪个角落，都会有操作工在默默的工作，他们无视你的出现，没有交流，甚至不会抬头看一眼。

相比之下，我成了最闲的人。

我怀念在家乡的时候，究竟是怀念什么呢？是哪条街头？是哪个路口？

慢慢的，我才发现，我怀念的并不是家乡的人和物，而是那种感觉。

在那个广阔的田野里，我漂浮着，视野里只有那个蔚蓝的天空，些许淡淡的白云，那些云幻化成了烟，是从嘴里飘出来的烟圈。

我坐在那里，他们坐在对面，我向他们说话，吼叫，咆哮，但是他们只是在相互攀谈，没有看我一眼。

桌子上有一包烟，一个塞满烟头的烟灰缸，还有落满桌子上的烟灰。我拿起一支烟，学四石的样子抽了一口在嘴里，绵羊说还要再吸一口，这样尼古丁才会进入肺里，带走一切烦恼，置身世外。

在我抽完第三根烟的四分之三的时候，氤氲一直没有散去，突然，我想起了十二年前，那个清晨，家乡的梧桐树下飘过的落叶。

缓缓的坠在泥泞的黄土里，沉睡，沉睡。

“咳咳咳。”我一阵猛烈的咳嗽，那种咳嗽像是要把我的两个肺整个都咳出来，咳得我喘不过气来，满脸通红，口水直流。

随后是一阵眩晕，昏天暗地的眩晕，比我晕车更加痛苦，天花板在旋转，我在坠落。

从遥远的地方传来了几个人的笑声。

“这就是抽烟的感觉吗？真恶心。”我呢喃着。

“你要用你的意志力去抵抗这种感觉，然后你就能感受到香烟的魅力。”绵羊的声音在我旁边响起。

“啊！”

我在麻巷门，我在燕丹家里，绵羊在，胖子也在，池子也在。

“感觉像是喝醉酒，”我缓缓的说道，“醉烟。”

我学会了抽烟，但是我醉烟。

人生就是这样的无奈。

这次回来，好不容易几个人聚在一起，在燕丹家里抽完烟，我们一起去了老字号吃晚饭，今天是我生日，我请大家吃饭。

钢弹下班后也到了，大家在一起抽烟，谈天说地。

“我今年可真不顺呐，”看着插了蜡烛的蛋糕，大家围坐一圈，我由衷的感叹道。

“不要紧，以后你会更加不顺。”绵羊笑嘻嘻的说道，他已经在文化局上了半年班，显然是一副公务人员的样子。

“这里的菜不卫生，少吃为妙。”燕丹用筷子在菜里面拨了拨，郑重其事的发表意见。

胖子不在乎，小心翼翼的吃着面前的花生米。

我说：“吃完饭就不要抽烟了，否则烟里面的毒素会更加被带到全身上下，危害很大。”

“这种养生的话在我们这里就不要说了，可以在外人面前说说。”池子说完，抽了一口烟，塞了一个肉圆进嘴里。

散席之后，有人提议去上网，也有人提议去洗澡，一时间莫衷一是。

钢弹的意见是先上网再洗澡，果然还是小伙子脑筋转得快，我们一致同意。

准备出发时，胖子说自己要回去方便一下，可能是刚才的菜有问题，燕丹说自己的身份证没带，要回家拿一下，绵羊接完女朋友的电话之后说要回家一趟拿东西，池子说单位里有个东西要送一下，马上就来。

于是，就剩下我和钢弹了。

我和钢弹去了九龙仓洗了把澡，钢弹说自己月底没钱了，于是我借给了他200块。在网吧一直等到十点多，他们始终没有出现，我和钢弹结完账便各自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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