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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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第1页）

嘈杂的人流被一股力量赶出了小巷，在一群被挤迫出来人流中，出现一个一张阴沉的脸，那张铁青的深藏在厚重的黑色大衣之下，犹如一只搜寻猎物的蛇龟。

&ldo;先生，我要走了，他是地区警长波曼先生，如果你有事情你顺便找我的朋友都可以，他们能找到我，这个钱，我没做什么事情‐‐&rdo;

我揉了揉他蓬松的头发：&ldo;能不能拿这个玻璃和我换？&rdo;

&ldo;谢谢先生！&rdo;

目送一群孩子消失在道路尽头，我手里摸着那个冰凉的单晶硅，开始琢磨我这突如其来的穿越，难道会有关？

&ldo;捣蛋的小杂种。&rdo;

冰冷晦涩的声音忽然在我身边响起，烂漫活泼的法语在这个口音中发出就像来自地狱的呼号，我不由全身一哆嗦，回头一看正是那个波曼先生。

&ldo;对一群流浪在街头间的孩子们这样刻薄可不好，您不觉得他们是不错的眼线？优秀的治安官不该好好和他们相处么？&rdo;我可不想看那张来自地狱一般青脸死脸，我将单晶硅放到口袋中后，若无其事地拍了拍大衣。

&ldo;第一次到法国？&rdo;

&ldo;梦中来过许多次，这次是第一次来。&rdo;和这个时代这样的家伙答茬可不会有好事，我准备找借口闪人，&ldo;您有事么？&rdo;

&ldo;没有‐‐&rdo;波曼凝滞的眼睛嵌在生硬晃动的脑袋上，看起来十分别扭，&ldo;昨晚在哪？&rdo;

&ldo;我？昨晚在布小姐那和拿破仑少尉聊了一夜，说实话，我们似乎都没听见什么动静，看尸体应该是被移到那里来的，那里应该不是第一现场。波曼先生现在调查这个案子？&rdo;

&ldo;怎么看出来的？&rdo;

靠，算我多嘴，我怎么牵出这样的话题，我除了暗自后悔只能继续解释道：&ldo;白色的床单，昨晚了一夜的雨，单单这两个因素联系在一起，那么这尸体就不会现在这个状况。&rdo;

&ldo;嗯‐‐干床单，热尸体‐‐&rdo;

&ldo;是的，尸体还有热气，我不太清楚白色人种死亡之后肤色变化速度，不过大概这样的温度‐‐今天的天气有点怪‐‐死者死亡时间应该没超过两个小时，或者更短一点，因为我没有直接接触尸体，而且也没有专门研究过这个‐‐根据从床单下时隐时现的痕迹，死者应该是受到了虐待后致死‐‐我‐‐&rdo;

也许是福尔摩斯看多了，或者现代法医的基础知识比较普及我顺带胡诌一番，不过我这些即兴发言显然让我身边的铁青脸瞠目结舌‐‐崇拜我么？应该还不至于，我说的这些应该不是高明的验尸技巧，21世纪地球人想知道都很容易能找到，当然我现在的电脑不能上互联网。

&ldo;你是侦探？&rdo;铁青脸一顿顿地扭过脑袋。

汗！这家伙脑袋是不是生锈了？怎么这样转脖子和人说话？面对这个机器人我只觉得一阵恶寒，&ldo;没‐‐我不喜欢尸体，只是顺带看过一些相关的东西。&rdo;

&ldo;美国人？&rdo;

&ldo;我？怎么说，听说过中国么？我从那穿越过来，没什么事情我先走了？&rdo;

&ldo;穿越‐‐&rdo;铁青脸的双眼一下子死机了，他的程序里似乎没有穿越这个词。我暗自佩服我在古法语中创造了如此伟大的词语，也不知道现代法语的穿越是不是就是我创造的‐‐谁知道呢？历史有时就是这样被颠覆的。

早晨的插曲并没有打消我欣赏眼前法兰西小镇的兴致，虽然昨晚还和拿破仑谈了一夜，虽然口袋里还揣着那个奇怪的晶体，虽然我还看到了尸体‐‐不过看风景的兴致却还有‐‐是不是有点怪异，看到了裸尸还有兴致看风景？

冰冷的涩风卷着地面，原本该进入春季的法兰西忽然有了这样怪异的天气，这冻结的地面与这一群哥特尖顶给我一种静爽的冲动。

世界通史曾说18世纪的法兰西建筑开始翻版古希腊，古罗马的柱廊构架，虽然这个小镇看不到那种希腊神庙特有的代表男性的阳柱，代表女性的阴柱，偶尔路过的一个小教堂没有巴黎圣母院那完美的黄金分割，碎片整体搭配的视觉冲击，不过今天我眼中的哥特建筑却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不是古希腊那种复古的禁锢，是一种离奇的激动，还是‐‐

&ldo;你跟我很久了吧？&rdo;我缓缓转过身，在我兴致勃勃逛街的时候，我一直感觉我身后有人跟着。

&ldo;不错，我跟你有一时间了。&rdo;在我面前站着一个不算很显眼的人，我说的主要是他的穿着，我这一身可是直接从21世纪穿越带过来的衣服，虽然18世纪的有点类似于美国某些绅士的衣着，不过应该还算显眼。然而眼前这个人，一个典型的西欧人，一个典型的18世纪传统的服饰，唯一不同的是他那双鞋子，那不是一双这个时代该有的鞋子，这是一双方便于奔跑行走的皮鞋，21世纪还算常见的休闲鞋。

&ldo;你是那个人？&rdo;我掏出口袋里的那个晶体高高举了起来。

&ldo;嗯？你很擅长观察。&rdo;

&ldo;每一个细节都能带来很多讯息不是么？你是有准备的穿越？特意到了这个年代？&rdo;

&ldo;有准备的穿越？有准备的穿越拿破仑时代似乎不是一个很理想的时代吧？你不觉得罗马帝国时代更有意思？或者你们中国也有不少时代很有趣？甚至到未来去看看不是也很让人期待？&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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