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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第1页）

流传到后世，一般金石刻，大多采用『说文解字』中的小篆，而秦国流传下来的，就只剩下泰山的琅岈刻石，而且还是残缺的，其次就是会稽刻石，石门刻石了。由于秦篆字体颇异，比较难看得懂，所以一般爱金石刻的，很少会采用秦篆。既然，此刻文锦齐发现了那块桃花冻石上的字体，竟然是采用的秦篆刻。有了这个发现，就如同见到了曙光，要找出字的含义，就不再是很难的事了。

终于，他从关于秦篆的典籍中，对于印石上的那四个字，已是象揭谜一般，找到正确答案了。

&ldo;闻‐‐香‐‐泣‐‐血&rdo;文锦齐一个一个字的念了出来。

&ldo;没有错，就是这四个字。&rdo;文锦齐兴奋地说。

然而，他的兴奋没有持续多久，就被文锦嗣那满面狐疑的神色所影响

&ldo;闻香泣血!这是什么意思?&rdo;文锦嗣瞪着笺上的印章，纳纳地，象是自语，又象是向文锦齐询问。文锦齐马上也是一愣，喃喃地说：&ldo;对呀，什么叫闻香泣血?这是句什么话?是『诗经』里的?不像呀!&rdo;

&ldo;到底是什么意思?&rdo;

他们费了整个晚上，千辛万苦，才从典籍中找到了字源，查清了印石上的文字，本以为可以对这块桃花冻，有进一层的了解。没想到，眼前这&ldo;闻香泣血&rdo;四个字，简直就是不知所云，文锦齐兄弟俩的沮丧，犹如刚从迷途的森林中走出来，却又陷入了重重迷雾中!

&ldo;这究竟是什么玩意?闻香泣血‐‐&rdo;文锦嗣道。

&ldo;又不是挽联下款，泣血?&rdo;文锦齐也迷悯说。当他这番话才说完，才发现自己的话大有问题，再看看文锦嗣，只见对方的简色刹时间苍白起来。泣血!是‐个不祥的词。好端端的。为何一块如此上好的桃花冻，会被人刻下如此不吉的字。

什么是&ldo;闻香泣血&rdo;?文氏兄弟百思不得其解，然而，他们的心头，却因找出的这四个秦篆字，而变得无比沉重。隐隐的，有一种不祥的阴影，已笼罩着两人心上。

灵堂的布置，对文家长房的困境来说，已经是极尽奢华的了，谁都明白，自从文家长房的三少爷死了之后，日子已是一天困难过一天的了。这当然是文锦齐和文锦嗣所操办的，正如他们自己所言，这是最后能为这个已经死去了的堂兄所做的事情，寡嫂是死得如此惨，就算是当日为了答应寡嫂的母亲照顾后事，文锦齐他们，也不惜花一大笔，尽量令寡嫂的丧礼搞得隆重其事，不枉她为三少爷守节一场，最后为文家难产而亡。灵堂上香烛长燃，虽然按照风俗来讲，父母辈是不能在儿女辈的丧礼中出现的，可是，文家寡妇一生命苦，连死也死得那么可怜，因此，她那个伤心肠断的母亲，根本就不理风俗，她要在女儿没有入土之前，尽量的多看这个苦命的女儿几眼。

这时，那悲痛欲绝的老妇，正躲在灵堂之后抚尸嚎哭，哭声传遍灵堂内外，真是令闻者伤心。周围的人，虽然已经苦苦相劝，但哪一个母亲，能够在这种时候忍得住不哭。因此，文锦齐最后只得吩咐，任伯母哭个痛快，不要再阻拦她。只是，一定得有人守住在她的身旁不可，否则，万一有个什么差池，却是大家不希望见到发生的。

由于文家也到底也是个望族，长房虽然自此之后，算是死绝一切的人，但文氏兄弟，尤其是文锦齐，往来的乡绅父老并不少，单凭他的面子，前来吊唁的人倒也不少，文锦齐按俗例，一身素服，在灵前守教。毕竟，死者是他的嫂嫂。虽然没有哀乐，但那伤心的老妇人悲痛的哭声，已够令灵堂的气氛相当凄凉，文锦齐的面色，也是一片肃然，对吊唁致祭的客人答礼，态度是迟缓，严肃。

那边的大楞子，是长房仅剩的一个仆人，本来他是已故的三少爷的书童，自从三少爷肺病过世后，大楞子就留下来侍候三少奶奶。按理，大楞子应该有许多琐事，得在这个丧礼中去做的，可是他现在却跪再灵堂的一角，哭得像个泪人，完全忘记自己的职务。

&ldo;七少爷!&rdo;说话的是披了缟素的妇人，她望着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大楞子，略皱了皱眉向文锦齐道：&ldo;你瞧那个大楞子，哭成这副样子，什事也不干，待会儿来的客人越来越多，你我都要守在这儿答礼，照应外头的事还得要他去做呢!&rdo;&rso;

文锦齐回头望这个妇人一眼，不由自主就叹了‐口气：&ldo;就让他哭个够吧，人到伤心才会流泪，大楞子自幼就追随三哥，如今三哥落了这么个收场，他当然是伤心的，也只有这次机会给他哭了!&rdo;

对文锦齐这样的回答，那妇人的表情是非常失望，她流露着一种不以为然的神色：&ldo;可是，外头的事，象收祭账，奠仪之类……&rdo;

&ldo;让我的书童去做好了!&rdo;文锦齐答应得干脆爽快。

&ldo;哼!&rdo;那妇人听到文锦齐这样的回答，已经是无话可说，除了冷哼外，就转过身来准备走开。

忽然间象想起了什么事情，文锦齐向那正要走开的妇人喊了一声;&ldo;大嫂!&rdo;

妇人不得不停步，缓缓得回过头来，向文锦齐投来‐个询问的眼神。

&ldo;都块中午了，&rdo;文锦齐先向灵堂外的天色看了一眼，才继续问：&ldo;大哥为什么还没有回来?&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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