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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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墨担心起来，眼睛微微睁大。“可惜什么？”“可惜预付金太多了，都不知道怎么花啊，哈哈。”苏千妙捏了下他的鼻子，笑倒在沙发上。自她捏过的地方开始，一圈红晕迅速晕染出来。阿墨把脑袋压低，小声嘀咕了一句。“坏女人。”“好了好了，不跟你开玩笑了，我现在要好好看剧本背台词，你别打扰我。”苏千妙笑够了，坐起身摸摸他的脑袋，盘腿坐在沙发上，把剧本拿来认认真真地看。人在看剧本，狗在打盹，球在看人。夕阳西下，公寓里气氛一片祥和。威猛先生似乎梦到了好吃的，吧唧吧唧地舔了两下嘴巴。阿墨看着它，忽然觉得苏千妙对自己比对它也好不了多少。高兴了就摸摸头，不高兴就离他远远的。自己在她心里的地位难道和一条狗差不多吗？难受……夜幕降临时，豪车开到公寓楼下，顾舟成压低帽檐，借夜色做掩护，迈着两条长腿快步走进公寓。吃完晚饭，苏千妙对影帝郑重声明。“我今天不能按照作息表训练了。”对方强势得有些变态，她是鼓起勇气忍着手心里条件反射般的痛感，才说出这句话的。说完就眼睛都不眨地看着对方，不知他会怎么回答。顾舟成的反应比她预料中平静得多，只淡淡地点了下头。“好。”“……你不问问我为什么吗？”“为什么？”“……”苏千妙拿出剧本摆在他面前，“喏，我接到新戏了，过两天就要进组，得抓紧时间背台词。”顾舟成扫了一眼，颔首道：“好。”苏千妙看着他深邃的双眸和漂亮的薄唇，怀疑他是不是中邪了。饭菜仍是餐厅送来的，一次性碗盘在吃完后丢进垃圾桶就好。苏千妙简单地收拾了一下，就坐去沙发上看剧本。顾舟成则去卫生间洗澡，出来时身上穿着睡衣，发梢湿漉漉的，握着房门把手对她说：“背熟练一点，十点钟我来检查。”苏千妙：“……不用了吧，我的台词不多的。”她就演个丫鬟而已，居然让堂堂影帝来检查她背台词？太暴殄天物了。顾舟成却有自己的说法。“台词贵精不贵多，即便只有一句，也应该用最好的状态把它说出来，明白吗？”苏千妙点点头。“好吧，我努力背。”顾舟成拉开房门，走了进去。苏千妙逐字逐句地背台词。阿墨在她身旁转悠，唠叨得像个老妈子似的。“你渴不渴？背这么多喉咙一定很干对不对？我去给你倒水喝。”“你饿不饿？冰箱里还有我们上次买回来的三明治，想不想吃？”“背台词很伤脑子吧？我给你放点音乐听……”苏千妙已经背得痛不欲生了，加上他还像苍蝇一样在耳边嗡嗡个不停，使得她根本没有办法集中注意力，忍不住道：“你真的好吵啊，闭嘴行不行？”阿墨：“……你嫌弃我吵……我只是想关心你而已……”好难受，心都快碎了。苏千妙见他一脸委屈，有点后悔。“我不是嫌弃你啦，我是……”“你别管我，让我一个人静静。”豆子独自飘去了墙角，用后脑勺对着她，一动不动，乍一看还以为是个绿色的气球飘在那里。苏千妙怀疑自己惹得他伤心了，可十点钟眼看着就要到了，顾舟成的戒尺不是好受的，于是没有管他，先背台词。顾舟成的身体里仿佛装了个闹钟，他的人生中从来就没有迟到和忘记两个词。十点钟一到，他就自动走出房间，检查台词。“剧本拿来。”苏千妙乖乖递过去。顾舟成扫了几眼，合上剧本坐在椅子上说：“演德妃计划着勾引皇上这一段，我来演德妃，你演你的角色。”他演德妃？德妃可是个女的。苏千妙看了他几眼，发现他不像在开玩笑，只得清清嗓子进入状态，走到他身后，拢了拢那不存在的头发。“娘娘，今日这么开心，莫不是有什么喜事？”顾舟成抿唇一笑，看得她心惊肉跳。媚。从里到外透着媚。他有很高的眉骨，很挺的鼻子，五官中没有一处是与女人相似的，平日里给人的感觉也是优雅温柔居多。可是就在这一刻，他的身体里仿佛住进了德妃的灵魂，眼角眉梢都透出雍容华贵。“你这小丫头，素来就嘴甜。来，给本宫梳个漂亮的头，今夜要去见皇上。”说完他看着眼前并不存在的镜子，手指在光滑的面颊上轻轻滑过，眼神迷离，颇有点陶醉在自己美貌中的意思。……背台词时只觉得头疼，演完却出了一身的薄汗。苏千妙顾不上擦，连忙鼓掌。“演得太好了。”这句话是真心实意的，她从未看过这么厉害的反串。更厉害的是，全程他连剧本都没有看一眼，竟然仅凭最初那不到一分钟的功夫，就把这段台词一字不漏的记了下来，记忆力堪比超人。顾舟成显然早已习惯别人对他的夸赞，不以为意。苏千妙问：“我的表演你认为怎么样？”演技这东西需要对比。顾舟成几乎是国内演技的巅峰，她跟他比，不知道会得到怎样的评价。苏千妙紧张的期待着，顾舟成抬起眼帘，露出宝石似的眸子。“可以打六分。”及格了？苏千妙欣喜。可是还不等她笑完，对方就补充了一句。“对于初学者而言。”“……”“不要懊恼，加强训练，只要按照我说得做，我会让你成为实力派影后。”顾舟成拍拍她的肩膀，拔掉路由器的插头。灯也想关的，可是不管他让人换多少个新灯，就是没办法彻底关闭。电工说可能是线路问题，需要全部更换。他工作实在太忙，没有精力管这事，只好由他去，关了wifi就去卧室睡觉。苏千妙耸拉着肩膀靠在沙发上，想起他那些让人生不如死的训练，幽幽地叹了口气。在规定的时间洗完澡，她抓紧时间睡觉，半夜里却听到一阵诡异的声响。就像有人在煮一锅浓稠的汤，汤已经烧开了，在不停的冒泡泡。咕嘟咕嘟……咕嘟咕嘟……苏千妙还以为自己在做梦，睁眼一看差点叫出声——阿墨低低地飘在空中，只有桌子那么高，身上流出墨绿色的粘稠液体，圆脑袋肉眼可见的瘪了下去，宛如一个被高温融化的橡胶球，身上散发出死气沉沉的气息。“阿墨！”可怕！影帝私底下是变态！苏千妙想都没想就扑过去抱住阿墨，压低声音问：“你怎么了？”液体弄脏了她的睡衣，她没有管，满心满脸都是对他的担忧。阿墨却挣扎了一下，背着头，声音低落，“你别管我。”“你是不是受伤了？你会死吗？”“我会不会死和你有什么关系？你不要管我。”阿墨挣脱她的怀抱，独自飘去角落，留给她一个悲伤的背影。苏千妙拧着眉想了想，摸黑走到房门外，要敲门。阿墨问：“你做什么？”“如果你要死，那我做什么任务？干脆向他挑明，回系统里去算了。”阿墨怔怔地看着她。“你真的愿意为了我放弃任务？”苏千妙点头，不容置疑。“可是……我看你好像对顾舟成很好。”“因为我觉得他是个不错的人啊。”此话一出，阿墨融化的速度更快了，简直同液体一样在汩汩流淌。苏千妙见状猜出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忙说：“但我觉得你也很好，比他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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