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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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第1页）

&ot;唔，以后有没有来过明信片？&ot;

&ot;没有。从此杳无音讯。他在我们公寓里只住了两个月，从未有人来看过他，也没有他的信，看样子很孤单。&ot;&ot;那么这个叫沼田嘉太郎的人靠什么生活呢？他干什么职业，一点也猜不着吗？&ot;&ot;不清楚。有时他整天在家，有时早早出去，很晚才回来。很不规律，他租房时，说是保险公司的跑街，可是又不象。

刚才我说过了，母亲一见到他，心里打怵，所以他一说搬走，母亲松了一口气。&ot;田原想，此人确是个离奇的人物，和那个在郊外田野中被杀害的人对起头来了。

是不是还有其他情况？

田原问道：&ot;这个叫沼田的人不爱说话，两个月里总不见得一句话也不说吧！您想想看，他说过哪些话？&ot;&ot;对面的时侯，不过招呼一声罢了。他的态度有时很客气，有时很粗鲁，很不一致。&ot;这倒符合须永友子说的他的阴沉沉的性格。

&ot;这么说来，完全猜不出他是于什么的喽？&ot;田原最后又叮问了一句。须永友子不知怎地沉默了，她的眼睛看着旁处，好象在想些什么。

&ot;只有一次，他透露过这么一句话。&ot;

&ot;嗬！什么话？&ot;

&ot;他对母亲说，大婶，你们交税也够戗埃母亲说，这么一个小公寓也要交那么多税，够我们付的。那沼田笑嘻嘻地说，交税的话，我倒可以想点办法，要是真有困难，言语一声就是了。&ot;&ot;他说，交税的话，他可以想点办法？&ot;&ot;是的。母亲当时以为他不过客套一番罢了。后来母亲对我说，也许他在税务署里有熟人，以后可以托托他。不久，他就搬走了。&ot;&ot;晤，&ot;田原陷入了沉思。这点情况不能判定沼田嘉太郎的职业，税务署里有个把朋友或熟人，不能作为根据。

&ot;这也许是我的想象。&ot;须永友子放低嗓门说道。田原掉过脸来看她。&ot;我想沼田嘉太郎以前是不是干过税务署？&ot;田原想，这是很自然的推测。

&ot;唔，有道理，所以他说在税金方面可以想点办法。&ot;&ot;从他说话的口气，我总觉得有点儿象。&ot;田原想起刚才须永友子说沼田说话态度有时很客气，有时很粗鲁、蛮横，不由地笑了。

&ot;也许如此吧！总之他搬到你们公寓没有干什么工作，是不是？&ot;&ot;是的。这个人真不可捉摸。&ot;&ot;好，谢谢您。&ot;田原收拾好笔记本，向她道了谢。

&ot;我再问一句，这件事您不打算报告警察是吗？&ot;&ot;我刚才说过了，我不想报告警察。

我们倒不怕跟警察打交道，只因为他一年以前在我们公寓住了不长时间，就让我们对证死人的脸，感到有点儿腻烦。&ot;田原了解须永友子的心情，沼田嘉太郎是个不太讨人喜欢的房客。看到报纸上的消息，只想把自己所知道的印象说一说，可又不愿意让警察传讯去看尸体，让警察录下证言，这样没完没了的。因此选择了报社。

&ot;我有件事求您。&ot;田原对须永友子说，&ot;这件事你只让我们报社知道，而我们绝对不说出你的名宇，一定尽力去调查这件案子。&ot;田原这才想起从衬衣的胸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她，&ot;这是我的名片。&ot;须永友子接过去瞧了瞧。

&ot;假如其他报社都不知道，那就成了田原先生的特别新闻罗。&ot;少女笑了笑。田原又看了她一眼。

第三章

6

田原典太回到报社，赶忙将须永友子的话向编辑室副主任作了汇报。

&ot;太有意思了！干吧！&ot;矮胖的副主任摇晃一下身子，表示赞同。

副主任立刻拿起电话，同在武藏境杀人案仿查本部采访的记者取得了联系。

&ot;喂，有没有看了报纸向侦查本部来反映情况的人？&ot;回答说没有。

&ot;好！&ot;副主任更加起劲了。

&ot;阿田！这个姑娘反映的情况不错。其他报社还不知道。可是，只知道沼田嘉太郎干过税务署，又不了解哪个税务署，这可伤脑筋。&ot;&ot;我去查一查东京都税务暑的名册，一年以前他住在公寓时已经不干了，那么只需查一年以前的名册就行了。&ot;田原说。

&ot;晤，只有这么办，不过很麻烦。首先我们调查部有没有这样的名册？&ot;副主任皱起了眉头。&ot;要是没有的话，你去求求本社的会计师。&ot;&ot;对，这是个好主意。&ot;调查部里没有。书架上倒有百科字典式的参考书，就是没有税务署的名册。

&ot;哪么你去找会计师。&ot;副主任命令道。

田原典太从会计那里打听到本社会计师的姓名，家住在青山。他即刻驱车前往。

&ot;你调查的事项真够稀奇的。&ot;

头发花白的受报社嘱托的

会计师听了田原要调查的事项，笑盈盈地从书架拿出一本书。

&ot;就这个。&ot;

书的封面上印着《东京国税局所管税务署职员录》&ot;不要今年的，将去年以前的二三年的借用一下。&ot;&ot;知道了！全在这儿。&ot;会计师抱来四五本。

&ot;税务署全部职员有多少？&ot;田原问道。

&ot;东京都内有三十一署，全部共五千来人。&ot;&ot;五千人？&ot;&ot;这是庞大的数字，一一查对，很费功夫。一本五千人，二本一万人，三本一万五千人，田原光想一想就倒胃口了。

然而，在这儿表示气馁，又有何用，他只得借用一张空桌子奋斗一番。会计师太太给他端来了茶和点心。

他开始从去年的名册着手，三十一个税务署，从署长开始一直往下查。

&ot;沼田，沼田，&ot;田原口中念念有词，一页一页翻过去。为了不看漏，他在同一地方看两遍，效率不高，翻完最后一页，足足花了一个多小时也没有找到沼田嘉太郎的名字。

田原休息一会，又开始查前年的名册。

&ot;沼田，沼田，&ot;他嘟嘟嚷嚷，用自己的视觉和声音检索铅字。这一次只查到名册的一半，&ot;沼田嘉太郎&ot;五个铅字便映入眼帘。在密密麻麻的铅字中，这五个字一点也没错。

&ot;谢天谢地！&ot;田原不由地喊了起来。

沼田嘉太郎属p税务暑，为法人税（社会团体在法律上也与个人一样交纳所得税为法人税一编者注）科科员。

田原在本子里用楷书记下这个，花了足足两小时才查到的名字。平时他写字很潦糙，这时一笔一画，端端正正。

名册截止到今年八月一日以前，去年名册中没有他。他又查了一遍p署的各册，仍没有。这样的话，沼田嘉太郎的退职是在前年八月以后，截止去年八月一日他的名字就消失了。

田原想，沼田嘉太郎搬到须永友子住的公寓正好在一年以前，那么他的退职可能是在这以前的两三个月。换句话说，是在去年一月或二月退职的，八月一日的名册没有他的名字那是理所当然的。

&ot;查到了吗？&ot;

会计师从书房里出来问道。

&ot;查到了。谢谢！&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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