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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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第2页）

韩烨低下头，从挽袖中拿出一朵梅花。

这花乃帝梓元数日前在军献城那夜相聚中赠予，奈何时日变幻，早已枯萎。

恰如伊人犹在，温情已决。

韩烨望向窗外，大雪纷飞，天地似被淹没。

他细细摩挲着手中的花瓣，喃喃开口。

&ldo;安宁，我和梓元，这一世怕是不能如你所愿了。&rdo;

第三十四章

北秦王宫，英武殿内。

御医替莫天换完额头上和颈间的纱布，小心翼翼退下御阶道：&ldo;陛下，您体内的毒已经排完，内力虽未恢复，但也暂时可用。您身体底子好，身上的伤再隔半月便能大好，只是……额头上怕是要留疤了。&rdo;

大靖太子和靖安侯独闯军献城全身而退的消息早已传遍三国，立绝境而重生，那两人的名头在云夏上更是响亮。自家陛下这一战里吃了些苦头，就是不知伤了陛下的是太子韩烨，还是那位闻名天下的靖安侯君。

莫天眉头一皱，韩烨手持匕首欲取他性命的场景电光火石地在脑海里溜了一圈，脸色不免更沉。

&ldo;无妨，一点伤疤而已，你下去吧。&rdo;莫天朝御医摆摆手。

&ldo;是。&rdo;御医长舒一口气，不敢看自家陛下的表情，麻溜地退出了英武殿。

一旁的内侍官吴赢待御医走远，才端着一盅刚熬好的药递到莫天手边，&ldo;陛下，趁热把药喝了吧。&rdo;

&ldo;阿清怎么样了？&rdo;莫天摆手，手扶着额头，沉声问。

&ldo;连将军还没醒过来，国师说……&rdo;吴赢顿了顿，才委婉道：&ldo;就算连将军服了陛下您的回命丹，如果七日内醒不过来，也难续一个月的命。&rdo;

北秦历代国师都善丹药，为王炼制回命丹是国师的职责，只是这丹耗天地瑰宝，大多穷每任国师半生精力，故历来每代王都只得一颗用来在危急时刻续命，回命丹实可算得上北秦皇室的珍宝。

那日莫天被帝梓元一掌劈昏，在军献城醒来时将军府已是一片素缟白幡悬挂。连家管家回禀连澜清带他回城途中遇大靖死士暗袭，一剑穿胸。莫天赶至灵堂时连澜清已被置于棺木，只待他醒来为他合棺。

骤失兄弟兼臂膀，莫天大恸，合棺之即以北秦王侯送葬之仪亲自为连澜清扶冠，无意间触到其胸竟发现连澜清尚存一息。明明那一剑穿胸而过，回天乏术，连澜清在回程之前便已停止呼吸。

莫天惊讶之下将连澜清带出棺木请军医入府，军医仔细诊治后才道连澜清天生异于常人，心长于右侧，那一剑自左胸穿透，虽身受重伤，但左心被最后传进体内的一抹真力护住，保住了最后一口气。漠北气温极低，连澜清又身受重伤，失血太多，故在回程前出现了假死停息之兆。只可惜这一战连澜清真气尽散，伤势过重，即便尚存一息，也无力回天。

军医诊治连澜清伤情后当即跪下请罪，言连澜清无救，请莫天降罪。

那日灵堂外，莫天对着沉睡着如同死去的连澜清看了许久，终是叹了口气带他入房为其服下了回命丹，然后带着连澜清回王城交给国师诊治续命。

禁宫内知晓莫天将回命丹用在连澜清身上的，只有当朝国师净善道长和内侍官吴赢。

那日净善修行的崇善殿内，净善曾问莫天。

&ldo;贵为一国之主，拿续命的机会来换一介臣子的生死，可否值得？&rdo;

莫天沉默良久，终是坦然一笑，回了一句。

&ldo;北秦欠连家太多。&rdo;

先王一念之差让连氏一族灭族的真相永埋地底，连澜清枉背仇恨潜伏大靖十年，弑师背信换来了军献城一战的胜利。

北秦和王室，都欠连家一个真相，欠连澜清十年生死不如的岁月。

&ldo;陛下……&rdo;

吴赢的唤声惊醒了陷入沉思的莫天，他抬头，朝吴赢摆摆手，&ldo;把宫里的好药材都送到崇善殿去，让国师好好照料阿清。&rdo;

&ldo;是。奴才已经让赵御医守在了崇善殿外，随时听候国师吩咐。&rdo;

&ldo;莫霜如何了？还在使性子？&rdo;莫天问了连澜清的状况，不免关心一下自家性子刚烈的妹子。

吴赢迟疑了一下才回：&ldo;陛下，大公主将您派往怀城的侍卫全赶出了城，如今怀城里只剩大公主往日的亲卫护城。您看奴才需不需要再派侍卫去护着公主？&rdo;

说是护卫，其实是在三国之战结束前禁止莫霜公主回王城。

&ldo;不用了，她怨恨于朕骗她才会将侍卫赶出城。莫霜心里有数，三国之战尘埃落定前，她不会回来。&rdo;莫天顿了顿，叹了口气，&ldo;怕是以后就算朕亲自去请，她也未必会愿意回来。&rdo;

&ldo;陛下一心为了北秦，公主日后会明白的。&rdo;吴赢宽慰着莫天，想起一事又道：&ldo;陛下，按您去军献城前的吩咐，英武殿的死士半个月前就出发了，现在已经到了虎啸山。这次定能如陛下所愿，除去大靖靖安侯这个心腹大患。&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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