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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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第1页）

到时必定更是臣心涣散，这一年多朝堂上休战的谏声不绝于耳，并非北秦不愿求和，半年前莫霜便将休战求和的国书送到了大靖，称愿意割北秦十城，称臣于靖，年年朝贡。可帝梓元一句&ldo;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rdo;的谕令极不客气地被施峥言当着三军宣读而出，自此北秦更是士气低迷。

&ldo;公主，如果这五城也落入大靖之手，王城被围之前，你带着凌儿回雪山里吧。&rdo;莫氏起源漠河一代，祖宗根源却是在云夏大陆的极北万里雪山中，那里人迹罕至，气温远低于大陆上的任何一处，只有北秦人才能在那里生存。西太后这么说，是存了保住北秦最后一支嫡系皇族血脉的心愿。

若非帝梓元生了灭秦之心，西太后也不至于有这种想法。

莫霜摇头，&ldo;太后，如今已不是百年前了，北秦子民习惯了温热的气候，再回雪山，怕是不用大靖军队绞杀，我们自己就会先死在冰山雪地里头。&rdo;

&ldo;那如何才好？&rdo;西太后忧心忡忡，朝新宇殿的方向望了一眼，目露坚毅，&ldo;哀家一条命无足挂齿，自当与王城和北秦共存亡，可凌儿才四岁，先王只有他这么一个子嗣，如果连他也保不住，那咱们北秦皇室……&rdo;

西太后声音悲恸，念及幼子生死，再也说不下去。

&ldo;公主殿下！&rdo;

恰在此时，房外侍卫长肖恒提声禀告。

莫霜来了精神，一下子坐直身子抬头望去，&ldo;快进来，秦景侯如何答复的？&rdo;

战报送到后她便遣肖恒入侯府去请连澜清，意在请他领兵出战。

新帝年幼，莫霜要留在王城主持大局，如今唯有用兵神鬼莫测的连澜清有希望拦住大靖的虎狼之师。

瞧见莫霜希冀的眼神，肖恒有些踟蹰：&ldo;殿下，秦景侯说四年前一战后他已功力全无，实不能再领兵作战，请公主和陛下恕罪。侯爷还说……&rdo;

&ldo;说什么？&rdo;

肖恒忐忑回：&ldo;说他欠先帝的一条命，德王作乱时，已经还给公主和陛下了。而老先王当年的恩情，他有生之年，亦不敢忘。&rdo;

连澜清说的老先王，指的是先帝莫天的父皇。

连澜清知道当年连氏族人被灭的真相了！

莫霜心底重重一沉，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莫天临死前把连氏一族被灭的真相告诉了莫霜，并嘱咐她永远也不要对连澜清提及。可惜人算不如天算，当年父皇的一番算计，终是让北秦皇族十几年后尝到了苦果。

&ldo;公主，连秦景侯也不愿领兵出战，我们北秦难道真的只有国破家亡这一条路了？&rdo;西太后哀声问。

莫霜比她顾忌得更深更远。当年北秦铁骑南下大破大靖潼关，坑杀大靖百姓无数，安宁和施元朗皆亡于北秦之手。如今北秦皇权覆没在即，北秦亡国后谁能护得住那十万北秦子民？血仇累累下，帝梓元又怎会给北秦皇室和百姓一条活路？

莫霜朝王椅上靠去，一阵疲惫感袭来，两年执政，北秦风雨飘摇，她掌北秦王权，早已独木难支。

&ldo;肖恒，去崇善殿内一趟，请灵兆师父过来。&rdo;

北秦国师净善两年前闭关，崇善殿交由他的入室弟子灵兆执掌。朝内关于净善离世的消息纷纷乱乱传了数年，但只要北秦皇室一天不公布，便无人敢断他生死。

&ldo;公主，国师已经……&rdo;西太后收住声，朝房外扫了一眼才道：&ldo;只是一个灵兆又有何用？&rdo;

&ldo;太后，国师善观星象，数年前便观出我北秦有灭国之祸。&rdo;

西太后顿时来了精神，&ldo;那国师可是留了解祸之法？&rdo;

莫霜半晌未言，她抬首望向南方，目光悠久而绵长，透着不知名的企盼和希冀。

&ldo;但愿当年之言，他愿意允诺。&rdo;

这日深夜，崇善殿掌殿灵兆领着一队侍卫从王城而出，趁着夜色朝漠河的方向而去。

两日后，大靖帅帐中。

一身道衣的青年望着目光沉然的施诤言，微微弯腰。

&ldo;施元帅，涪陵山一别数年，元帅可还安好？我为旧诺而来，还请元帅看在当年师尊舍命相救之情上，准我入大靖帝都，面见贵国诏王。&rdo;

（前两章忘记给自封为王的韩烨取称呼了，他叫诏王嘿嘿嘿…）

除了北境战局牵动着大靖朝堂的一举一动外，这几年大靖朝上平稳得紧，连带着京城里也少了许多热闹。但临近年关，还是有件事破格让安安稳稳的京城热闹了起来‐‐靖安侯府的嫡小姐帝安乐，即将周岁了。

她的生辰日还未至，日日等着送进侯府的礼物就已络绎不绝。摄政王和诏王本欲在昭仁殿为她举办盛大的周岁礼，可惜被靖安侯夫人以战乱未休的理由婉拒，两位殿下尊重靖安侯夫人的意见，将周岁宴挪到了帝府举行，亦只延请亲近之人参宴。

周岁宴前几日，韩烨循例入涪陵山看望帝盛天。这几个月韩烨发现帝盛天的性子越发疲懒了，以前她还愿意指点梓元和自己几句朝政上的事，如今却是除了下棋看书赏梅品酒，半分涉山下人烟气的话都懒得说了。韩烨倒也没觉得不好，这位帝家老祖宗沉浮跌宕了一生，如今能在涪陵山逍遥度日，也是一桩美事，怕是太、、祖泉下有知，也会安心吧。

韩烨从涪陵山而下，马车走了没几步，便有侍卫在一旁禀告。

&ldo;殿下，那位今日又来了。&rdo;侍卫望着不远处桃树下立着的人影，禀告得有些迟疑。他本不欲传话的，奈何当年在东宫时也算受了那位一点小恩惠，如今那位恳求到面前来，便这么微不足道地提了一句。

马车里的韩烨掀开马车布帘朝外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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