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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谦泽话音刚落,两个银衣武士便如鬼魅般迅速从两侧闪出,他们身姿矫健,脚步沉稳有力,每一步落下都仿佛带着千钧之力,目标直指叶尘,欲将其擒获。叶尘站在原地,眼神平静如水,嘴角微微上扬,心中暗道:“这余谦泽终于按捺不住跳了出来,看来今日这场戏,是越来越精彩了。”他心中虽对余谦泽的举动早有预料,但表面上仍不动声色,静静地看着两个武士逐渐逼近。
颖婵见状,眉头紧皱,她迅速握紧腰间宝剑,向前迈出一步,将叶尘护在身后。她的眼神中透着一股决然,仿佛一只护崽的母狮,随时准备与来犯之敌展开殊死搏斗。“哼,想动我家公子,先过我这一关!”颖婵娇喝一声,声音清脆却充满力量,在大厅中回荡,让众人皆感受到她的坚定决心。
叶尘轻轻拍了拍颖婵的肩膀,微微摇头,示意她暂且不要冲动。他的目光越过颖婵的肩头,直视着余谦泽,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从容不迫地问道:“余进士,你口口声声说我死到临头,我倒想听听,我究竟所犯何罪?竟要劳动你这位银衣巡察使亲自出手。”叶尘的声音沉稳而平静,没有丝毫的畏惧,反而透着一股让人捉摸不透的戏谑。
余谦泽微微抬起下巴,眼神中闪过一丝得意,他缓缓说道:“叶尘,你莫要故作镇定。你可知你所着的《金瓶梅之男女枕头》一书,已然引起了轩然大波。那书中的内容,可谓是伤风败俗,不堪入目,严重影响了社会风气。”余谦泽顿了顿,眼神变得更加犀利,继续说道,“而且,国君对新政极为重视,而你却在书中暗藏反意,这是公然与新政作对,与国君作对。你的所作所为,不仅是你个人的罪行,还将牵连整个凌云伯爵府。国君听闻此事后,定会派遣银衣使者前来彻查,到那时,你们将插翅难逃。”
叶尘轻轻一笑,笑声中带着一丝嘲讽:“余进士,你可真会给人扣帽子。一本小说,竟被你上升到如此高度,莫不是你想借题发挥,为自己谋取私利?”叶尘的目光紧紧地锁住余谦泽,试图从他的眼神中探寻出背后的真正目的。
余谦泽脸色一沉,冷哼一声:“叶尘,你休要狡辩。你的书里那些诗句,看似寻常,实则暗藏玄机。”说着,他的语气变得略微柔和,像是在欣赏一件艺术品般说道,“不得不说,你这书里的诗写得确实不错。像‘看过繁花千千万,怎及家中妻相伴。’这句,将对妻子的深情表达得淋漓尽致;还有‘从来挚爱与牵念,千载万秋难改迁。’,体现出了一种矢志不渝的情感。‘相思无尽苦难眠,爱如潮水涌心田。’这句又生动地描绘出了相思之苦。”
赵皋在一旁也插口道:“是啊,那‘花开花落皆有意,缘起缘灭总关情。’写得也甚是美妙,余进士,你继续说。”他似乎已经忘记了自己订婚宴的主角身份,完全沉浸在了对诗句的讨论中。
余谦泽点了点头,继续说道:“然而,叶尘,你却在诗中暗藏祸心。你书中有一首诗写道:‘狂风北至卷乌云,欲把山河尽覆尘。’如今国君大力推行新政,这新政就如同那狂风一般,席卷而来,力图革新这山河大地。而你却写狂风欲把山河覆尘,这岂不是在暗喻新政是一场灾难,是在对抗新政?这与谋反又有何异?”余谦泽的声音逐渐提高,眼神中透着一股愤怒,仿佛叶尘真的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行。
叶尘静静地听着,脸上的笑容始终未减,等余谦泽说完,他才缓缓开口:“余进士,你这解读可真是别具一格啊。照你的说法,这世间万物皆可被歪曲解读。那我若是写‘春风拂面花盛开’,你是不是也要说我在暗指新政如春风,而我在歌功颂德,有阿谀奉承之嫌呢?”叶尘的话语如同一把利刃,直刺余谦泽的逻辑漏洞。
余谦泽被叶尘的话气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咬了咬牙,继续说道:“叶尘,你莫要巧言令色。还有一首诗,更是你自寻死路的铁证。”说罢,他清了清嗓子,念道:“早知君骄终易主,我心向逆志如初。”余谦泽念完诗,眼神紧紧地盯着叶尘,试图从他的脸上找到一丝慌乱。
叶尘心中微微一凛,但表面上依旧镇定自若。他心中暗自思忖:“这余谦泽果然是有备而来,这首诗当初写的时候确实是暗藏了一些心思,但没想到他竟能如此敏锐地察觉到。”
余谦泽看到叶尘没有反应,心中更加得意,他从怀中掏出两本《金瓶梅之男女枕头》,一本是从度山城买来的,一本是在凌云城所得。“诸位请看,这两本书里都有这首诗。”他将书翻开,展示给众人看,然后又拿出一张大纸,开始在上面抄诗。
众人的目光都被余谦泽的举动吸引,纷纷围拢过来,想要一探究竟。余谦泽的笔法娴熟,很快就将诗抄录完毕。他指着纸上的诗,大声说道:“诸位且看,这首诗的第一、三、五、七句,中间的字连起来是‘君骄当换’,而反过来念,便是‘换当骄君’。这‘骄君’所指何人?乃是南骄国主骄堇。”
听到“骄堇”二字,众人皆露出惊讶之色。余谦泽继续解释道:“这骄堇,原是南骄国的太子孙骄。十年前,南骄国发生政变,国君被杀,孙骄逃至梁国。国君仁慈,念其可怜,收他为义子,后又将公主许配给他,他便成了国婿,成为了梁国的王族成员。国君对他极为宠爱,赏赐无数,还赐予他一片封地。这骄堇在梁国可谓是地位尊崇。”
“而十年前,正是骄堇向国君呈上了一份奏折,奏折中详细阐述了新政的理念和实施方法,这才开启了梁国新政的篇章。可以说,新政与骄堇息息相关。如今,你叶尘在诗中暗藏‘君骄当换’,这岂不是在诅咒王族,在对抗新政?这是赤裸裸的谋反行为!”余谦泽越说越激动,他的眼神中透着一股狂热,仿佛已经将叶尘定罪。
叶尘心中暗叹,这余谦泽为了陷害自己,当真是煞费苦心。他知道,在这个敏感的时刻,任何与谋反有关的指控都足以让人万劫不复。但他并不慌张,反而冷静地思考着应对之策。
余谦泽见叶尘沉默不语,以为他已经无话可说,便更加嚣张起来:“叶尘,你丧心病狂,竟敢在诗中诅咒王族去死,你这是对国君的大不敬,对新政的公然对抗。我身为银衣巡察使,绝不能容忍这种事情发生。今日,我便要将你拿下,彻查此事,绝不姑息!”余谦泽的声音在大厅中回荡,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叶尘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着余谦泽,缓缓说道:“余进士,你口口声声说我谋反,可有真凭实据?仅凭这几句诗的牵强解读,就想定我的罪,你不觉得太过草率了吗?”叶尘的声音虽然平静,但却透着一股强大的气场,让余谦泽心中不禁微微一震。
余谦泽冷笑一声:“叶尘,这证据确凿,你还敢狡辩?你以为你能逃脱得了吗?我今日定要将你和凌云伯爵府一并拿下,让你们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余谦泽心中暗自盘算,若能成功扳倒叶尘和凌云伯爵府,他必将在仕途上平步青云,这可是一份天大的政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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