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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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礼，我……”

女人敏感的察觉到了他神情中的淡漠，心里有一股难以言喻的悲伤，她想解释的，却又不知怎么解释。

好像无论怎么开口，那个时候的选择对一个孩子来说真的很残忍，可是她也没办法啊，如果有能力，她也不会留下肖柯一个人在那里，哪个母亲会不心疼自己的孩子呢？

“阿姨，如果没事，那我就先走了。”

肖柯语气淡淡的，看上去依旧是那么漫不经心的样子，但眼底的淡漠反映了他对这件事的态度。

女人想挽留一下，但是她动了动嘴角，却发不出一点声音，见肖柯转身离开，慌忙拉住了他，“礼礼……”

“能陪妈妈坐会儿吗？”

肖柯闻言，垂下眼睫，嘴角似有若无的勾起，他坐了下来，沉默的喝着咖啡，眼底尽是淡漠之色，透着一股疏离感，

女人见状，神情放松了些，心情回落下来，她忽视了肖柯对这件事的态度，而是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礼礼，想喝些什么？这家咖啡的味道还不错。”

肖柯的眼眸意味不明，嘴角往上勾了勾，“是吗？那要一杯意式特浓。”

女人闻言，有些诧异，语气格外温柔的问了句，“礼礼，确定吗？这个很苦的。”

肖柯的眼眸轻抬，一瞬不瞬的看着女人，并没有回话，神情倦懒散漫，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样子。

女人见状，神情隐隐划过一丝悲伤，肖柯隐藏之下的态度让女人很是受伤，不过她还是温柔的笑了笑，自顾自的的说着，“不过也是，礼礼从小就不喜欢吃甜的。”

肖柯闻言，懒懒一笑，勾了勾嘴角，似笑非笑的说道：“嗯，确实以前不喜欢，不过我现在挺喜欢的。”

“生活太苦，总得从其他的东西里填补一下。”

女人脸上的笑意顿时僵住了，气氛沉寂了好一会儿，她强颜欢笑道：“礼礼，妈妈……”

“其实当初妈妈也舍不得的，只是……”

“当初的事情并不是三言两语能解释清楚的，妈妈真的不知道你后面离开了家，如果知道，我肯定会把你接过来的。”

肖柯闻言，并没有特别的情绪，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嗯？你现在才知道？”

“……可我已经离开家，很多年了。”

女人神情越发的愧疚，眼眶湿润，声音都哽咽了些许，“礼礼，妈妈……对不起你，我真的没有想到那混蛋居然打你，对不起对不起。”

正当女人沉浸在悲伤中的时候，肖柯的眼眸晦涩，嘴角似有若无的勾起，神情有些嘲讽，似乎怕眼前人还不够愧疚，又冷不丁的说了几句，“没有想到？”

“呵，怎么会呢，您怎么可能不知道他的脾气？”

“当初您带弟弟走的时候，我不就是因为被打住院的吗？”

淡淡的语气，却让女人的面色苍白了许多，她的眼里藏着浓重的悲伤。

“对不起……对不起，妈妈错了，错了。”

“为什么要道歉？不用道歉，不过是一个选择而已，做出一个选择，总是要放弃其中一个的，我能理解。”

“再说了……您现在把央央照顾的很好。”

肖柯语气平淡的将这些说完，就准备离开，只是女人拉住了他，从包里拿出一个钥匙扣递给了他。

女人似乎害怕孩子就这样离她而去，声音都在微微颤抖，“礼礼，这是你的。”

“唔……怪不得，原来是这个让您知道了。”

“不用给我了，都用这么久了，反正也是要被丢掉的。”

女人闻言，拿着钥匙扣的动作一顿，愣愣的站在那里，再无一声言语，就这样直直的目送着肖柯离开。

不知在原地站了多久，女人已经泪流满面，泣不成声，压抑着的哭声，带着一股浓重的悲伤。

女人哭的得久了，眼角都开始泛红，似乎再也没有支撑着的勇气，她一下跌坐在椅子上，一贯的优雅得体早已不在，只剩下了满身的疲惫心酸。

对不起，礼礼，妈妈对不起你。

而此时，一个中年男人走了过来，身形偏瘦弱，戴着一副眼镜，文质彬彬的样子。

看起来四十岁左右，他的眼角已经有了些许皱纹，样貌平凡，不过胜在那气质温和儒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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