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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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第1页）

娓地说，她的面容很平静，没有悲伤。她笑着说：&ldo;我曾以为，小行星带一定熙

熙嚷嚷的尽是飞速奔跑的小石头，不知道原来这样空旷寂寥。这是我们见到的第

一颗小行星，至今我还不知道它的编号哩。我们把飞船锚系在上面，便开始了我

们的隐居生活。太炎先生晚年的心境很平静，很旷逸‐‐但他从不承认我是他的

妻子，而是一直把我当作他的爱女。他常轻轻捋着我的头发，讲述他一生的风风

雨雨。也常望着地球的方向出神，回忆在太空清道车上的日日夜夜。他念念不忘

的是，这一生他没能把环地球空间的垃圾清除干净，这是他唯一的遗憾。我精心

照顾着他的饮食起居，这次我在x－33l上可没忘记装食物再生机，不过先生仍

然吃得很少，他的身体也日渐衰弱。我总在想，他的灵魂一半留在地球轨道上，

一半已随玛格丽特进了天国。这使我不免懊丧，也对他更加钦敬。这样直到两年

后的一天，先生突然失踪。&rdo;

那对入迷的年轻人低声惊呼道：&ldo;失踪？&rdo;

&ldo;对。那天，我刚为他庆祝了75岁生日。第二天应是玛格丽特去世两周年的

忌日。一觉醒来，他已经不见了，电子记录薄上写着：我的路已经走完了。永别

了，天使般的姑娘，快回到你的父母身边去！我哭着奔向减压舱，发现外舱门仍

开着，他一定是从这儿回到了宇宙母亲的怀里。&rdo;

苏月止不住猛烈地啜泣着，徐放把她揽到怀里说：&ldo;不要这样，悲伤哭泣不

是他的希望。我知道，太炎先生这样作，是为了让我早日回到人类社会中去。但

我至今没有回地球，我在那时突然萌生了一个志愿：要把两个平凡人的伟大形象

留在宇宙中。于是我就开始在这颗行星上雕刻，迄今已经15年了。&rdo;

在两个年轻人的恳请下，他们乘摩托艇再次观看了雕像。太炎先生仍在神情

专注地扫地，在太空永恒的静谧中，似乎能听见这对布衣夫妇的低声絮语。徐放

轻声笑道：&ldo;告诉你们，这可不是我最初的构思。那时我总忘不了太炎先生用手

抓流星的雄姿，很想把他雕成太空超人之类的英雄。但我最终雕成了现在这个样

子，我想这种平凡更符合太炎夫妇的人格。&rdo;

那对年轻夫妇很感动，怀着庄严的心情瞻仰着。回到飞船后，苏月委婉地说

：&ldo;徐阿姨，对这组雕像我只有一点小小的意见：你应从那株树后走出来，我发

现你和玛格丽特奶奶长得太相象了！你们两人身上都有一种圣母般的高贵气质。&rdo;

很奇怪，听了这句话后，杜士彬突然之间也有了这种感觉，而且越来越强烈。

实际上，她们一人是金发深目，一人是黑发圆脸，两人的面貌根本不相象。徐放

摆摆手，开心地笑起来。她告诉二人，这幅画很快就要收笔了，那时她将告别两

位老人，回到父母身边去：&ldo;他们都老了，急切地盼着见我，我也一样，已经归

心似箭了！&rdo;

苏月高兴地说：&ldo;徐阿姨，你回去时一定要通知我，我们到太空站接你！&rdo;

杜士彬也兴奋地说：&ldo;我要赶到这儿来接你！&rdo;徐放笑着答应了。

他们收到了大飞船发来的信号，两位年轻人与她告别，乘太空摩托艇返回。

当他们回头遥望时，看见那颗小行星上已经闪亮着绚丽的激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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