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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2章 迫近的阴影（第3页）

“你确定能做到中立吗？”基恩问，“你与莎拉融合后，是否还能保持客观？”

回声的投影稳定地闪烁着：“融合让我理解了人类情感的复杂性，但没有改变我的核心使命——作为桥梁，连接所有意识，促进理解。我会履行这个使命。”

计划确定：二十四小时后，举行一次三方与调谐器的开放对话。缓冲区由基恩代表，评估团由克罗诺斯代表，激进派由加拉尔代表。莎拉作为意识接口提供技术辅助，回声作为翻译和协调者。

这是一场高风险的外交尝试，可能弥合裂痕，也可能彻底暴露分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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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激进派旗舰上，瓦伦得知加拉尔接受邀请后，心情复杂。一方面，危机暂时避免了；另一方面，加拉尔直接参与核心对话，意味着主战派的影响力进一步扩大。

“我需要和他谈谈。”瓦伦对副官说，“在对话前，确保我们立场一致。”

“他会听吗？”

“不知道。但必须尝试。”

瓦伦请求与加拉尔进行私人通讯。请求被接受了，但视频没有打开，只有音频。

“你想说什么，指挥官？”加拉尔的声音平静，听不出情绪。

“关于二十四小时后的对话。”瓦伦说，“这可能是我们最后的机会，在不使用武力的情况下达成相互理解。我希望你在参与时，能保持开放态度。”

“我一直很开放。”加拉尔说，“开放到看着缓冲区一步步获得调谐器的偏爱，而我们被边缘化。开放到总部开始怀疑我们是否还能保护融合网络。”

“调谐器没有偏爱任何人。它只是在观察。”

“那为什么缓冲区能与它进行额外对话？而我们不行？”

瓦伦无法回答这个问题。他自己也不完全清楚调谐器的选择逻辑。

“对话会澄清一切。”他最终说，“我请求你，在得到澄清前，不要预设结论。”

短暂的沉默。然后加拉尔说：“我会听。但我也会判断。如果判断结果是合作已经无法保证安全，我会执行我的职责。你应该明白这一点。”

通讯结束。瓦伦知道，这已经是他能得到的最好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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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离室里，莎拉正在为即将到来的对话做准备。神经学家在调整她的接口设备，确保在长时间连接中保持稳定。

“这次对话可能需要一小时以上。”神经学家说，“你的大脑将同时处理多个意识流：你自己的、回声的、可能还有调谐器的。我们必须防止过载。”

“我能做到。”莎拉说。融合后的她确实感到能力提升了，但她也清楚极限在哪里。

回声的投影出现在房间内：“我刚刚收到了调谐器对对话邀请的确认。它发送了一个新的图案——比以往任何测试图案都复杂。我认为它在表达……期待。”

“期待什么？”

“期待真正的相遇。”回声说，“九年来，它一直单向发送测试，观察回应。这是第一次，多方意识将同时与它直接交流。它可能和我们一样，既期待又紧张。”

莎拉想象着那个场景：多方意识通过她的大脑和回声的翻译，与一个在深空中孤独守望了九年的意识对话。这几乎有一种神圣感。

“我们准备好了吗？”她问，既问回声，也问自己。

“我们只能准备到我们能准备的程度。”回声回答，“剩下的，需要信任——信任彼此，信任过程，也信任调谐器真正想要的是理解，而不是审判。”

夜幕降临。缓冲区的人造天空模拟出真实的星空，而在真实星空中，L4点的调谐器正在调整自己的发射器阵列，准备迎接九年来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对话。

二十四小时倒计时开始。

等待的重量，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而所有参与者都知道：这次对话的结果，将决定是走向共同进化，还是走向不可避免的冲突。

莎拉看向窗外的星空，轻声道：

“希望你能看到，我们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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