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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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7章 最后一句话（第3页）

“五万份。”她说，“够不够动摇系统？”

“不够。”G-7732的声音从通信器传来——他刚结束一轮内部会议，“系统有三百七十二万个活跃债务账户。五万只是1.3%。但——”

他停顿。

“但这五万人里，如果有人开始公开自己亲人的‘最后一句话’……”

他没说完。

但所有人都知道后果。

林远记录的那五十三句话，如果公开，每一个都会成为一个引爆点。

A-12，张维：“我只借了两小时给孩子交学费。”

A-23，王敏：“我女儿刚考上大学。”

A-31，李树森：“我爸欠的债，凭什么我还。”

每一句后面，都有一张脸，一个家庭，一个和五万人一样“不是债务本身”的人。

莎拉看着林默。

林默点头。

“该公开了。”

当天晚上八点，五十三句话的数字化副本开始传播。

发送者：无。

来源：不可追踪。

内容：五十三行字，五十三个人名，五十三句入狱前最后一句话。

第一个转发的是郦晚。

她用自己的公开账户转发了全部五十三条。

附言只有一句：

“A-7：郦歌。入狱前说：‘妈，我很快回来’。”

转发后三分钟，她的通信器响个不停。

她没有接。

只是看着屏幕上不断增加的评论。

“A-12的父亲还在吗？”

“A-23的女儿考上大学了吗？”

“A-31现在怎么样了？”

“A-7，你妈妈一直在等你。”

郦晚没有回复。

她只是又在笔记本上画了一个点。

第八十六个。

银行系统总部。

紧急会议召开。

这次不是在时间惰性材料的会议室——来不及申请。

就在档案局大厅，七名高级监督围着一块数据屏。

屏幕上，五十三条转发正在以指数级增长。

“源头锁定没有？”

“没有。每次转发都会重新加密，路径完全混乱。”

“内容违反哪条协议？”

沉默。

确实没有违反任何协议。五十三句话里没有系统机密，没有攻击性言论，没有煽动暴力。

只有普通人在被关进去之前说的最后一句话。

监督A看着屏幕上不断刷新的评论。

“A-12，你儿子今年大学毕业了，他一直在找你。”

“A-23，你女儿在社交媒体上发了你的照片，配文是‘我妈不是债务’。”

“A-31，你爸欠的债早就还清了，你还不知道。”

他关掉屏幕。

“阻止不了。”他说，“只能等它自己冷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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