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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究竟算个什么事。
好不容易从霍倦的下方钻出来,裴与乐筋疲力尽地滚到旁边,气喘吁吁的,出了一身的汗。
他躺在地板瞪着天花板,就这样过了好一会,虚软无力的四肢才开始恢复力气。
这还得多亏霍倦昏迷了,大概是没有再释放信息素,所以那种被Alpha掌控的压迫感消退了,才让他得以恢复。
裴与乐扭过头,看到倒卧在地上的Alpha。
之前他光顾着挣脱没注意其他,现在才发觉霍倦的脸上透着红晕,虽然脸上是没什么表情,但眉头是略微皱着的,气息有些混乱。昏过去了给人的感觉也仍然是紧绷的,非常直观地表现出他现在身体不太美妙的境况。
当然啊,看都烧成什么样了。
想起刚刚手贴在霍倦额头感受到的高热,裴与乐从地上坐起,看了眼霍倦,略微烦恼地扒了扒一头毛绒绒的卷毛。
把卷毛弄得更乱七八糟后,他决定站起,拉开教室门,看了看前方空无一人的走廊,又往隔壁的空教室瞄了一眼。
同样没人。
刚刚还见他进去了,怎么人不见了?
明明平时随时随地会冒出来,如今紧要关头居然不见人影。
裴与乐找不到徐宴西,又回到空教室里,低头看着霍倦,露出麻烦的表情。
要把发高烧的人就这样扔下,他良心会过意不去。看在这人在易感期的时候宁愿伤了自己也没有对他做出什么的份上,他也不好真扔下不管了。而且他真那样做了,等霍倦醒来知道了,说不定会跟他秋后算账。
……还是先把人搬起来。
就算要出去外面找人来帮忙,也不好就这样大咧咧地把霍倦扔在地板上,说不定病情会加重的。
裴与乐权衡了一下,认命地弯下腰,抓起霍倦的手臂,刚要使劲,他眼睛不经意地一扫,对上了一双漆黑深邃的眼眸。
咦,他惊讶:“你醒了——”
话还没说完,裴与乐手里抓着的手臂突然往下一拽,哪知道这人会突然醒来还突然这样,裴与乐猝不及防被拽下去,结结实实地摔在一个高热的躯体身上。
混乱间,手肘正正撞到对方的胸膛,“呯”的一下,对方看起来不痛不痒,反而是裴与乐被那声响吓了一跳,一只手按住霍倦的胸膛支撑自己,努力想要爬起来。
一只手无声无息地绕到他的背脊,往下一压。
裴与乐被压得趴下,紧接着他的身体被揽住了,甚至连对方的长腿也绕上来勾住他的脚,手脚并缠,裴与乐颇有一种被蛛网束缚的神奇感觉。
不等他说什么,反而是霍倦先问:“你干什么。”
这个问题他更想问咧!
不管是背后抱,还是这样面对面被手脚缠绕,他都没有办法挣脱,这个Alpha也太怪力了。裴与乐尝试了一下挣脱无果,放弃了,不抱希望地道:“这位霍倦同学,你能放开我么?你发烧了。”
“……”
霍倦沉默了一会。
裴与乐感觉到炽热的气息在脖子间缠绕,比之前更急促了一些,显然这个人确实还是高烧状态,裴与乐还以为他会像昏迷前那样不听人讲话,谁料沉默过后,扣在背部的双手缓缓放开了。
咦,有戏?
这发展有些意料之外的发展,裴与乐看到霍倦放开他后,又稍微把他推开,然后慢吞吞地站起来,默不作声地回到沙发坐下。
这可解了裴与乐刚刚的烦恼,没想到他会自己走回去坐好。
就是步伐看着稳,实际上身体有些摇摇晃晃的。
从这点看来,现在的霍倦确实是虚弱的。
霍倦坐下后,微微合上了双眼,裴与乐走上前,谨慎地站在他伸手接触不到的距离,问:“喂,你还好吧?”
霍倦没有回答他。
裴与乐本着道义询问了一下,没得到回复,他也就迅速放弃了,脚步往后移动,道:“那什么,既然你都醒了,我就先走了啊。”
他心里忖思着,顶多他离开这里后,就去找找看霍倦平时的那些跟班,跟那些人说明他现在的情况,叫其他人照顾他好了,也算是尽了心意。
打定主意,裴与乐转过身,恨不得脚下生风,迅速地离开,然而刚迈出一步,便听到身后传来霍倦的嗓音。
“等下。”
思及前面几次霍倦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都没有什么好事,裴与乐想要假装没听清楚继续离开,快速地往前走了几步,想起霍倦现在病人,都走到教室门边上了,还是停住了脚步,回过头:“……什么事?”
……
拆开徐宴西带来的袋子,取出里面的细长针管和一些圆片药丸,裴与乐回想起徐宴西说的话。
——袋子里的药,你一会儿记得给他用。
这和霍倦叫住他是一个原因,裴与乐不好拒绝一个生病的人,横竖不过是举手之劳,但说起要给他用这种事吧……
药丸倒是简单,但针管要怎么使用?
他又没给人打过针。
细长的针管在光线的折射下,闪出冷锐的银光。这玩意光是拿在手里都让人心底发虚,裴与乐自持是个男子汉,但对针管还是有点畏惧。小时候体弱多病,没少出入医院,被这玩意折腾了整个童年,都快成心理阴影了。眼看手里这针管比他扎过的还要细长,难免头皮发麻。
他要是说出去找人帮他扎,不知道能不能行……
会不会被笑?
就在裴与乐犹豫的时候,一只修长的手递到他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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