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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里,程俊逸正在认真地吹唢呐。
他刚刚吃完饭,立刻趴在桌子上睡了10分钟,然后就起来练习。
这几天,又冷又困又饿就算了,还没努力的目标。又是腌酸菜又是做菜,自己过得浑浑噩噩,整天一脸懵逼。
终于到了音乐会环节了!
终于回归正常的生活了!
他要努力,证明自己。不需要观众投票,也不需要网络评价,只要自己相信自己在同一个舞台优于陈放,就能抹平幸运奖遗留的心里的坎了——其他评委会认为,评价标准不同,所以一开始选了他,而非他走后门了。
想到这,程俊逸尴尬得忍不住五官拧紧,气息有点不稳,唢呐声音猛地往下一拐。
他放下唢呐,深吸两口气息,强制想了五秒钟别的事情,成功转移注意力,再次拿起唢呐。
刚吹了五六秒,门口忽然传来“咚咚”的敲门声。
程俊逸眼睛微眯,“请进。”
又是谁?
侧头看向门口,只见陈放和岳清竹先后走进来。
岳清竹左手握着陈放的胳膊,冲自己露出个略显不好意思的笑容,“哈喽,程老师,午休时间呢,你要不休息休息?”
程俊逸摇头,“下午还得排练龙江剧,没多少时间。唢呐的话……”
程俊逸看向手里的唢呐,“我中学学过一段时间而已,好久没吹了,我要认真练习,把最好的一面带给观众。”
陈放比了个大拇指,“你真厉害。但我们其他人都要午休。”
程俊逸听到陈放的声音顿时更不爽,但瞥了岳清竹一眼,还是语气微微放软,“你们可以去西边的休息室吧?咱们这边本就是用来排练的,休息室应该是用来中场休息的吧?”
岳清竹眨眨眼,忍不住收紧手,更用力地握着陈放胳膊。
谁说那是中场休息的地方了?节目组让他们在这午休啊。
而且这里本来隔音也不错,他练练古筝这种也行,唢呐……
陈放拍拍她的手,“行,那你练吧,反正睡不着,我俩坐这听一会。”
程俊逸见俩人走到一旁桌子前坐下,心中冷哼一声。
秀恩爱攻击是吧?
管你俩呢,自己不看就屏蔽了呗。
程俊逸转过身,拿起唢呐,深吸一口气,腮帮鼓成两个包,朝唢呐里灌气。
下一刻,一道“呜——哇——”的唢呐声在房间里爆裂开来。
曲子倒不算很悲伤。
俗话说,唢呐一响,不是升天,就是拜堂。这话是说明了唢呐在红白事中的地位。但唢呐能吹的风格可不止这些。既能吹奏人间悲喜,也能模仿百鸟争鸣,更能描绘山河壮阔。甚至连日常生活也能展现,像《上菜》《卖杂货》之类的。
他吹的这首是给诉说朋友情谊的歌曲伴奏的,带着点惋惜。但不算很悲伤吧,就像毕业的时候与好朋友分开的感觉。
吹了十来秒,程俊逸开始沉浸于与好友分别的情绪中,就听到身后传来两道带着哭腔的声音——
“程俊逸——”
“程老师——”
程俊逸瞬间眼睛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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