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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第2页）

这种感情可以在一个身上维持这么久的时间。又或许会随着人来人往，寄托到另外一个人身上。无论是哪一种情形，都是萤皇子不能参与，不能左右。不久的将来，他只能看着东宫殿下身边站着别人。

若是一年前的四皇子还能任性地说出厌恶憎恨这样的话来。但是现在已经知书明理的殿下顾忌东宫的心情，又怎么会让欢喜的朱雀陷入两难的情绪。

萤是个懂事的孩子，但终有懵懂未曾知。在不能好好体会人间种种情爱之前，早熟可经历世事并不完全的皇子只能日复一日地如此苦恼着。

&ldo;……是么，东宫殿下也已经到了慕少艾的年纪了呀。&rdo;

皇子切切地看着自己的母亲，期盼着从她的嘴里说出让自己郁闷的心情可以纾解一下的话来。

&ldo;萤是打算做什么么？&rdo;女御直视萤殿下的眼睛。二人如此对视了一会儿，四皇子摇了摇头，回答说：&ldo;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自己想做什么，也不知道该怎么做。&rdo;

&ldo;你不喜欢东宫和那位女公子说话么？&rdo;

&ldo;不，我不知道。&rdo;

&ldo;你想让东宫的眼中只有你一个人么。&rdo;

&ldo;我，不知道……母亲……&rdo;

&ldo;当东宫对别人温柔的时候，你会嫉妒么？&rdo;

&ldo;母亲！不是这样的！&rdo;

&ldo;萤！&rdo;

空中一声炸响一声惊雷，本来连绵的雨势现在更像是发了狂一样，变成了瓢泼大雨。一阵接着一阵，仿佛永远都泼不完一样。天地间再无其他一丝多余的声响‐‐

皇子呆住了。

他呆呆地被母亲搂在怀里，鼻尖都是属于母亲的味道。身上崩紧的力道与源源不断来自母亲的体温都让他刚才那混乱情绪慢慢被安抚了下来。萤伸出手回抱自己的母亲，语言间有勉强镇定下来后轻微的颤抖与不明显的哭意。

&ldo;母亲，刚才那些话，我不知道。&rdo;

&ldo;抱歉。&rdo;承香殿女御紧搂着自己的儿子，用脸摩挲着皇子殿下幼嫩的脖颈。她轻拍皇子的后背，安抚着他，&ldo;抱歉，萤，是母亲太心急了。&rdo;

皇子殿下摇了摇头，把自己的脸埋进母亲的怀里。

&ldo;孩子，很多事情因为不曾其中内情，便会失去很多机会。若你不能排解心中情绪，不如就向东宫殿下坦白吧。&rdo;感受到怀里的孩子忽然颤了一颤，女御殿下又继续说：&ldo;或者，你可以去了解一下那位女公子……&rdo;

或许是母亲的话多少指给了萤皇子一个方向。这个孩子最后在母亲怀中点点头，才退出了母亲的怀抱。他后知后觉地对自己的撒娇行为有些不好意思，便借口自己还要温习功课便带着那幅画作告辞了。

女御殿下带着笑目送自己的孩子离开。直到再也听不见那个孩子的脚步声，才收起笑容。她仿佛脱力一般急急倒向一边，又用自己的手臂勉强支撑住了。

流泉一样的长发委顿在地上，蜿蜒出一个不可重负的模样，几不可见地颤抖着。女御的表情晦涩不明，直到良久她才猛喘了一口气，咬牙撑着自己坐直了身子。

她努力坐的笔直，用力之间，嘴角流出一道殷虹的血线。那股腥味浸润着女御的决心，就像是多年前她抱着孤绝的心情，将自己锁进着森森御所时一样。

&ldo;……萤，无论你做什么，母亲都会庇佑你。&rdo;

不伦是你渴望的东西，

还是，你渴望的……

那个人。

作者有话要说：　　承香殿是个很聪明的女子，旁枝末节里她能察觉到很多东西。

她的决心和自己的经历有关。

另外，东宫现在是直的，也不是恋童。请不要对他想谈个恋爱这样的心情加以批判啊，qaq

第17章落日

儿女情长等风流韵事总是先从投其所好开始的。

不得不说，在倾心东宫的女子当中总有一些是惊才绝艳，品貌上佳的。她们做出的诗词和天边的晚霞一样美，身姿比春天的杨柳还要可人。

这位藏人女儿便是这样的一个人。低位的出身并不妨碍她成为一个讨人喜欢的人儿。热情机敏，博学多才，是个很讨人喜欢的人物。东宫殿下被她的才情性格所吸引，十分乐意与之畅谈。

这日，下了早课的萤皇子到朝阳舍中见东宫殿下。进入殿内，只见东宫正执笔十分认真地书写一份回信。这封信用了上好的染成浅绿带云纹的唐纸，东宫留下他文雅的字迹，别提多么的赏心悦目。

那桌几的旁边散落着一些纸张，上面的书文也很是优美。

&ldo;皇兄。&rdo;萤皇子唤了一声。

见到四皇子殿下的东宫很是高兴，忙招手让他过来，&ldo;萤，快来。看看这个。&rdo;

&ldo;这首诗。这可真是近来，我看到的最能描述出春野美景的诗句了，&rdo;东宫在身边匆忙找了一番，捡起一张诗文递给四皇子，&ldo;你快看看。&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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