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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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座被退到了最大限度的位置。席鸿谦往后靠，将手搭在大腿上，看着徐术说“过来。”现实里，席鸿谦绝不会对加班的徐术做这些，但这是梦。看来梦不仅会篡改记忆，还会滋长意欲。徐术愣了好几秒，明白过来后整个人烧红，左右看了看，慢吞吞地拒绝，“有……人……”席鸿谦还是那样看着他，循循善诱，“不会，下雨没人会走这里。”徐术没回，只低下头收起保温壶，又拧了拧盖子，确认拧紧后放到了车门侧的置物框里。然后他解开了安全带，越过车档坐到席鸿谦腿上，垂着眼，脸贴在席鸿谦的肩上，只露出红透薄软的一点耳垂。太乖了，只会让人变本加厉。席鸿谦伸手取掉了徐术的眼镜，低头咬上那点耳垂，声音压得很低，“位子小，今天你上来，好不好？”可惜徐术不熟练，试了几次都没成功。放弃比想象中来得还要快。徐术将脸靠回了席鸿谦的肩上，几秒后侧过脸，贴着席鸿谦的喉结伸出了舌_尖，因为生疏显得很小心，然后喊了声“哥。”说完，徐术就闭上了眼。席鸿谦尝试纠正过，但即使做了这么多次，徐术还是没有习惯，大多时候都是闭着眼的。实在受不了了，徐术就会轻轻皱起眉，长而垂的睫毛颤得厉害，像银蝶落下的细粉。而席鸿谦看过这么多次，却还是觉得很漂亮。虽然漂亮这个词，在社会潜规则里和beta沾不上边，但席鸿谦没有与他人辩证的打算。因为这是只属于他的秘密。……回到公寓，他们先进了浴室。一开始徐术说要自己洗，但他没剩多少力气，所以最后还是被人抱回了卧室。关了灯，席鸿谦从背后抱着徐术，又问徐术今天吃了什么。徐术模糊地回了两三个菜就不说了，不知是真的困还是没得说。席鸿谦笑了笑，忽然想起了什么，告诉徐术“楼下的猫好像怀孕了。”“它是母猫？！”徐术转回身，似乎很快接受了这个设定，然后开始念叨，“怀孕了好像要多吃点，罐头是不是不够，明天要不要带它去做检查……”席鸿谦突然后悔在这个时候提起这个话题。他搂着徐术让人再靠过来一点，安慰徐术“不用怕，野猫自己会生，”又说，“罐头我晚上加了，够吃。”“先睡，明天我和你一起去看它。”闭上眼后，徐术很快就睡了。但席鸿谦有些睡不着，因为他又想起了在书房里凭空出现的那个丝绒盒子、那对指环。他想不起自己是什么时候买的，也不敢确定现实中是不是真的有这么一个盒子。虽然席鸿谦不想承认，但席闫明对待婚姻的态度和做法，到底影响了他。他和蒋清的婚姻，是出于蒋清的病情以及席闫明的要求，但他一直觉得正常。他没有见过什么好的婚姻关系，自然无从分辨。但从看见盒子的那一刻起，他有了答案。在心里预设送出去场景、动作和语言，并猜想对方收下时的表情神态。想象让情感变得更加完整。这段幻想，或许就是婚姻存在的全部意义。_一直在下雨，似乎怎么也下不完。雨从现实漫进了梦里，又从梦下回了现实里。刚清醒的那几秒，席鸿谦其实还在想那个盒子，想他是不是真的买了这么一对指环。不过很快，他就想起了蒋清，想起了那些未曾明说的话。这场车祸打乱了他全部的计划，而他又睡了太久。但席鸿谦没想到，一切远比他预料得还要糟糕。--------------------席鸿谦：一觉醒来，老婆跑了，谁懂星垂地徐术也想不起来眼镜是什么时候丢的。可能是走水路，顺着河岸漂流的时候，又或许是再早一点躲散弹枪的那会儿。总之，这副跟了他将近五年的眼镜，是彻底遗落在了这片雨林里。这副眼镜是徐术工作不久后配的，大学戴的那副镜腿早就断了，被他用强力胶勉强粘上。转正后，徐术才有了点闲钱，终于换了副，一直戴到现在。对于此类日常用品，徐术不曾过多关注，能用就行，因此眼镜丢了他也生不出类似不舍的感觉，只是觉得不习惯。他近视快四百度。离近点的还能看清，远处的物体呈现在视网膜上，就变成了模糊的色块。无法知晓全貌，让徐术感到不安。而且还是在这种危机四伏的丛林深处。徐术受托来厄罗之前，根本没想到会出现现在这样的情况。要说也是怪津非怙过于信誓旦旦，似乎这本就是件易如反掌、稳操胜券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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