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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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月，席氏父子反目，被财经类杂志添油加醋地报道过几轮。原因众说纷纭，舆论导向无一例外偏向强势一方。席鸿谦就算不是焦头烂额，也该是分身乏术，没有道理出现在这里。而当初徐术走得果断，也不曾幻想再次见面的场景。他真挚而诚实地希望，席鸿谦可以对那条疤痕视而不见，然后去滇南找真正想找的人。但席鸿谦还是来了。徐术其实能猜到原因。未婚的beta青年和尚在襁褓之中的孱弱婴儿，不论怎么组合，似乎都够得上可怜的程度。如果可以，徐术也不想让自己看起来这么可怜又可悲，他也想面面俱到，成为一名强大可靠的单身父亲，自如地处理各类突发状况。学院离savana家不算远，徐术还没怎么想好，就到了。席鸿谦把车停在院子里，然后拎着那两大袋营养粉进了厨房，出来后他站在门边告诉徐术，“车昨天送过去修，厂里师傅说有点问题。”很快又说“我现在过去看看。”徐术抱着宝宝站在门里，没接话点了头。席鸿谦微微笑着，走近徐术后，低下头伸手碰了碰宝宝的脸颊，说“很快回来。”车开很远了，徐术才回过神来。他知道自己又失去了一次开口的机会。因为，席鸿谦表现得有些太过自然了，好像这一幕已经上演过无数遍，好像他们一起在加州生活了三个月一样自然。但不管怎么样，还是要说清楚。徐术这样想。-席鸿谦回来得比他自己预料的要晚。到的时候，徐术正带着宝宝在院子里晒太阳。宝宝的注意力被隔壁养的边牧犬吸引住了，一直扭着头要看。但徐术似乎不敢靠得太近，抱着宝宝，和篱笆足足隔了三四米。边牧趴在草地上睡，张着嘴打了个哈欠，宝宝也有样学样，跟着张了张嘴。徐术就眯起眼角，微微笑起来。加州的阳光真的太好，晒得边牧背上的毛都泛出浅金色，风带着草絮飘过木桩。草絮没来得及落下，就被徐术用手轻轻扬走了。阳光下，徐术看起来还很年轻，还有很多很多的可能性，而不是一位已经有了小孩，并且将全身心都献出去的父亲。席鸿谦其实没有想到，徐术自己一个都照顾不好的人，却把他们的宝宝带得这样好。但或许徐术不是不会照顾人，只是不懂得照顾自己。公寓楼下的那只小猫也是，明明被喂肥了一大圈，徐术却还要蹲在花圃边小心翼翼地守着它吃光罐头。等喂完回家了，还要问小猫怎么都吃不胖，会不会买到了假冒的牌子。徐术是迟钝和内化，但如果真的上心了，又会非常明显。因为徐术也这样对待过他。这个时候，席鸿谦才意识到，徐飒阳说“那段意识消失了”，真正意味着什么。在徐术眼里，他已经不再是那个福利院里唯一关心过自己的人。他只是高中时期有过一面之缘的学长，是一个没确定关系却可以和下属上床的上司，是在失忆时隐瞒真相的骗子，是无法控制欲望的alpha。如果让徐术排名打分，他或许连hubery都比不过。席鸿谦在车里坐了很久，直到徐术转过身发现了，他才从车里下来，手里提着两个便当袋，喊了声徐术的名字。徐术弯腰把宝宝放进推车，但只是站在那里看着他，没有走过去。席鸿谦就走了过去，看了眼宝宝又看向徐术，说“车还没修好”，然后摇了摇手中的便当袋，又说自己路上刚好买了点吃的，可以边吃边说。便当袋上logo醒目，所以徐术很快认了出来，是唐人街里的那家老店。他听savana提起过，当地的很多华人都爱去，因为地道，但很难预约还要排很久的队，徐术又不放心宝宝，便没想过要去。上桌以后，席鸿谦把餐盒一一取出。取到一半摸出了个玩偶，是只小舞狮。红橙的配色，做工也精致，看着虎头虎脑的。刚拿出来，徐术就看见宝宝的眼睛亮了亮。席鸿谦自然也发现了，所以笑了笑，解释了句“店里最近在做活动”，就递了过去。但宝宝这会儿还不太会抓，玩偶刚挨到她手，就骨碌碌顺着椅子滚了下去。她马上仰起小脸，朝徐术呀呀了两声，又挥了挥胳膊，示意徐术。徐术弯下腰赶紧去够，捡起后拍了拍灰，就把儿童椅的小板支了起来，让小舞狮立在上面，给她碰着玩。摆好后他抬起头，才发现席鸿谦也在笑，看得专注。徐术很快移开视线，然后就问“车怎么样？”车本身问题其实不大，机箱里有个配件失灵了，更换新的即可。问题在于车龄太久，此类规格的配件已不再生产，市面上很难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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