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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宴本好宴（第1页）

天元神君袁乘风忙完公务，在智珠子的接引下来到冠燕群峰时候，金乌已西。

收好了师父亲手做的青竹盆景，和他的一幅字画，甚至还陪着他和早些来的李道宗李光两人在云头看景，闲聊了半个时辰，平时没事都要在自己洞府赖着不走的李为善，这才姗姗来迟。

来得晚也就算了，再看他脸色阴沉，庄清云知道肯定是出事了。

“小子，你师父有我陪着呢。你家里的几件宝贝，我现在是门清。我帮你当解说，短不了你的好处。九殿下送你那么漂亮一对白泽，你好好谢谢他去。知道你面子薄，当着我们人多不好意思。去吧，去吧。”

踩着眼光如炬的李光送来的下台阶，庄清云把李为善引到内书房。哄了半天才在他嘴里得知，就在前面李泰褒上门威胁，说他一向和帮助天子李承天谋反的源昌星君李荣锆交好。现在父皇怀疑他也参与了谋反，让他赶紧面圣自首。

一听就知道这是无中生有的事，但无论庄清云怎么和他解释安抚，都不能让他释怀。直到古一坊的人来问了两次，是不是可以开席，连李光都来关心二人。庄清云终于忍不住，朝他大吼了起来：

“再哄下去。我脑浆子都要干了。几句瞎话就把你吓成这样？我不和你多说了。你现在就跟我出去吃饭。吃完饭，我送你回家。今晚哪都不许去。明天一早，我来找你。再和你说。明白吗？”

看他还是扭扭捏捏，庄清云怕众人久等又吼了他几句。李为善总算想到，还有他师父和李道宗等人在。本性里尊师重道的一面又站了出来，哭丧着脸跟着他来到大堂，坐了首席。

李光本来老于世故，李道宗一向四平八稳，袁乘风更是淡定从容，总算没有因为李为善的情绪低落坏了气氛。席正过半，李光见气氛实在压抑，打着趣让庄清云猜门口这对青玉白泽是谁送的。

“智珠子说有名帖在。我还没去看。您老要是急的话，我现在就去拿了看？”

“你去拿来，先别开。我们猜着玩。”

庄清云刚指了个伺候酒水的胡姬去取，就听门外一人大声说到：“不用猜了。送礼的人，已经来了。”

是天尊！

在场所有人都认出了他的声音，赶紧起身离席，迎了上去。李为善心里咯噔一下，无数念头涌上心来。慌慌张张跟着众人出门接驾，紧张地说不出话来。

“都平身吧。”天尊豪迈的笑，很快融开了尴尬的气氛。

“听说你今天请客。客人一多半都被我宣召入宫议事了。害你只坐了半席人，朕给你赔不是。”

听了这话，别说庄清云了。在座所有人都不知道怎么回答是好。

“这不。我把你请的人都带来了。顺便把我朝第一大臣，孙司空也帮你叫上了。这下，你的面子够了吧？”

听得出他心情很好。庄清云的心也松开了点，“陛下亲临，臣的面子已经比天还要大了。司空大人下顾，臣的面子真可以存起来算利钱了。要说怕不够的，可能就是怕菜肴酒水不够了。”

李光只道他经常和自己没大没小开玩笑，不过是打闹开心，没想到那么多人面前，他居然敢和天尊如此奏对，不禁偷偷看了他一眼，心生佩服。

“那你就安排人，帮朕弄点。朕不白吃你的，还你一席御宴便是。你什么时候要用，什么时候找光禄寺去要。”

李道宗如何眼色，立刻起身拦着正要往外走的庄清云，示意这事他别管，叫他安心入座陪驾，自己带着几个昆仑奴去张罗了。

“你的禁制设的不错啊。本来我还想让你师伯破了结界暗暗进来看看你们呢。他说这个禁制了得，要硬来的话怕是动静太大，还是唤了门人来开门的。凭着你师伯全力维持的神识罩，才勉强听了你们一段对话。怎么，在猜那对白泽是谁送的？”

“陛下驾临寒舍，臣已经不敢当了。您还送我那么一对宝贝，臣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哈哈，你还真猜错了。朕和辅机的贺礼，刚刚给了你门人。这对白泽是你的座师，梁圣君送的。”

按礼谢过了梁子房，庄清云自天尊进门开始就感觉到他的心情似乎不差。至少肯定一点，李泰褒恐吓李为善的那一番话，绝对是他胡编乱造的，并非天尊的圣意。

可惜，李为善自己还在情绪中，丝毫没有察觉。而天尊也明显感受到了他的异样。

“为善。朕来你的属臣家吃饭，你怎么不开心啊？”

“儿臣，儿臣没有不开心。儿臣很开心。开心极了。”李为善呆滞的异常表现，引得所有人无不侧目。

“到底怎么回事？”天尊最不喜欢他这副懦弱扭捏的样子。

见他被天尊大声训斥，更加语塞，庄清云稍加思考，起身走到大厅中央，伏地而拜，“九殿下今天受到恐吓。事情蹊跷，难以启口。请陛下容臣代禀。”

“你们都跟我出来。”李光马上想到此事涉及皇族，搞不好和立储都有关系，怕是牵涉机密，起身带着一众昆仑奴胡姬退出了大厅。袁乘风也要跟着出去，却被梁子房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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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

“九殿下不知如何开口，是因为四殿下魏国天君李泰褒今天找他，说他一向和源昌星君李荣锆交好，所以陛下怀疑他也参与了高明天子李承天的谋逆一事。九殿下自是清白，但徒然向陛下禀告此事，又有挑拨兄弟感情之嫌，故此语塞不知如何奏对。陛下明鉴。”

这番奏对是庄清云在内书房就想好的。越是对方诬陷你，你就越是不能辩解。事情越描越黑，相反越是坦荡，越是宽容，越是容易获得他人的信赖和理解。顺着别人的路径，就算走通了，也不过是自证清白。沿着自己的道路，才能走到自己想去的地方。

庄清云这番奏对，这突如其来的事件，惊到了所有人。李泰褒也太霸道了。居然就敢如此堂而皇之地威胁陷害自己亲弟弟。

本来天尊此来就是想借着酒宴，和李为善闲聊，试探他的心。现在好了，出了这么一件事，李太宗索性明牌问他，更可以清楚知道他在压力下会如何对待自己的哥哥。

“那你到底有没有参与谋反？”天尊假意板起脸训斥下来。

“儿臣没有。儿臣绝对没有参与过大哥的事。我和源昌星君李荣锆交好不假，那是因为他是我的族叔。他平时关爱我多些也是有的，但我和他之间也不过是平常往来。何况，我和其他叔叔，兄弟们也都很好。我还和道宗叔一起办过差呢。难道他也有问题？”

李为善前几句说得还算得体，也是实事求是。后来越说越急，最后把前面出去安排酒席，现在门口和高大力一起站岗的李道宗也牵连了进来，吓得他赶紧进门，匍匐在地，还不知道说什么好。

天尊知道此事早就结案，听他这样说明白他只是心急。以他一贯的个性反而证明了此事绝对子虚乌有。示意李道宗起来，一旁坐着，不用解释。

“你的意思是你四哥诬陷你咯？那你准备怎么办？”

听父皇说是四哥冤枉了自己，李为善神经一下子松开，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儿臣知道四哥一直不喜欢我。对儿臣严苛了点也是有的。但他性格生来就是这样的，也请父亲不要责罚他。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了吧。儿臣不愿意父亲为了孩子们的事生气伤身。”

话已至此，还有什么要说的呢。天尊想要的答案已经一目了然了。沉默了几个弹指的时间，广孝天尊打破了沉静。

“世功。东征的事，你再仔细准备准备。高沟族内部出现分裂的消息确认了。等天子的事定了，向朕和政事堂正式提交你的计划。”听他突然开口安排国事，庄清云自知身份起身准备退出。没想到，被他隔空示意，让自己也留着继续听下去。

“辅机，你们说说看。朕应该立谁为天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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