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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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第1页）

白衣美人冷冰冰地一笑：&ldo;当真？可我有个规矩。&rdo;

青年人喜不自胜：&ldo;什么规矩？美人尽管讲。&rdo;

白衣美人慢条斯理地端起桌上的茶碗，低头抿了一口，还留半碗清茶，递到他跟前：&ldo;共饮这一碗，从此小女子便是你的人了。&rdo;

青年人激动地浑身直颤，看着那茶碗边上的胭脂印，心尖直痒痒：&ldo;好说，好说！&rdo;

他急不可耐地举起碗屯屯饮尽，茶碗一搁下，却如同醉酒了一般，瞪圆了眼睛、僵直了身子坐在那儿，没了下一步动作。

白衣美人轻不可闻地哼了一声，听见马蹄声与轱辘声渐近，站起身来，走到那行近的马车跟前，扬声唤道：&ldo;荆公子。&rdo;

荆奉宇本在车中闭目养神，闻听此声，忙让车夫停下，挑帘一看，他有些惊讶：&ldo;射月？你怎么在这儿。&rdo;

射月苦笑了笑：&ldo;鸨母得罪了人，被打断了手脚送进牢里，我拿体己钱将她救了出来，红尘阁散了，从此我已是自由身，荆公子，听说你要去建水州就任，地势偏远，难免辛苦，让射月随行，伺候你吧？&rdo;

荆奉宇对这个花魁娘子只有怜惜，先前流连花楼也是因为她能够安静地任他喝酒，从不打搅痴缠，眼下见她突然来这么一出，很是意外：&ldo;你既已恢复自由身，待在京城里自有出路，何必跟我去那边陲地界受苦？&rdo;

射月却道：&ldo;公子还记得初见那一回，我被那群纨绔围着灌酒欺辱，抵抗不得，是你来解围救了我，如今我虽是自由身，可一介女子如何于虎狼群中生存，公子带我走，就当是救我一命吧？&rdo;

她说得可怜兮兮，荆奉宇听着也动了容，在他看来当初的情形的确如她所说，她一个弱女子，恢复了自由身又如何呢，偌大京城，除了他这个&ldo;恩客&rdo;，又有谁能庇佑她？

&ldo;射月，你……甘心委屈？&rdo;

射月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懂事地点点头，莞尔道：&ldo;我本不是贵家女，公子愿意收留已是感激，为奴为婢也甘愿，至于公子未来的嫡妻是谁、公子心里的人是谁，都与我无关，我只是想伺候公子罢了。&rdo;

荆奉宇想到荆旖兰劝他时的那一席话，不禁凄然一笑，她是尊崇大爱，而他与射月却困于各自的小爱，也算是一对苦情之人。

&ldo;上来吧。&rdo;

射月看着那只伸在她面前的手，红了眼圈，抬手被他扶上马车。

马车绝尘而去许久，茶肆的小二见那青年人仍坐着一动不动，笑着打趣：&ldo;官人还傻坐着，你看中的小娘子上了别人的车啦？&rdo;

他见此人没反应，绕到他跟前，才发觉他面色铁青，眼睛已然无神，吓得忙推了推他：&ldo;官人，你没事儿吧？&rdo;

这一推，青年人竟僵硬着身体轰然倒地，污黑的血从七窍流了出来，已死去多时，吓得在场老少无不慌乱惊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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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蜘蛛自那日与毒蛇挑衅一番后，回到碧洗山，待了一段时间又觉得无聊，便去了毒蝎的乱石堆，把见闻与她说了一通。

毒蝎没好气地问她：&ldo;她爱谁关你什么事，非要去掺和一脚，两百年前你们俩打的那一架，让外族看够了笑话，我和毒蜈蚣毒蟾蜍一起拉架，好说歹说才让你们握手言和，现在她没惹你，你别去挑事儿啊。&rdo;

面对毒蝎的忠告，毒蜘蛛想起那一次便觉得气恼：&ldo;那一次若不是你们拉着，我定能将她打个落花流水，分明都是妖，她却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还说我是五毒之耻，她自己才是呢，还把那么个公子哥儿当宝似的。&rdo;

毒蝎斜睨她一眼：&ldo;你跟她不是半斤八两，你肚子里还有个人种呢。&rdo;

毒蜘蛛拍了拍肚皮：&ldo;那不一样。&rdo;

毒蝎不想跟她说话，懒懒翻了个身，毒蜘蛛却掰过她的肩膀：&ldo;哎，小道士真住在山脚下啦？我教你，你夜里悄悄去……&rdo;

&ldo;毒蜘蛛！&rdo;

毒蝎坐起身来，抬手想打她：&ldo;你别老胡说，我跟他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你还说毒蛇满脑子情情爱爱，你不是也一样？&rdo;

毒蜘蛛不服气：&ldo;怎么一样了，你没看见她那副魂不守舍的痴情种样子，要说一样，你跟她才一样呢，喜欢就上，哪儿那么多扭扭捏捏、弯弯绕绕？&rdo;

毒蝎说不过她，背对着她又卧回去：&ldo;你不懂。&rdo;

毒蜘蛛噘着嘴：&ldo;我说啊，你们就是胡思乱想太多了，就像吃花蜜一样，花没开的时候，好奇，花开了之后，又不敢去尝，怕吃完了就没了，其实我告诉你啊，去尝了之后就会发现，也就那样，没有想象中的甜嘛。&rdo;

毒蝎瞪了她一眼，又气恼又无奈：&ldo;那个皇帝遇上你真是倒了霉。&rdo;

毒蜘蛛在老友面前表现得很无辜：&ldo;我又没让他少一块肉，不过是一夜风流，他一个坐拥佳丽三千的皇帝，不至于这么小心眼吧？&rdo;

毒蝎叹了口气：&ldo;毒蜘蛛，你啊……但愿你别被这花蜜的后劲儿冲着。&rdo;

毒蜘蛛以为她说的是腹中的玩意儿：&ldo;怕什么，我连道士都不怕，还能怕自己肚子里的小娃娃？&rdo;

她见毒蝎不接话，便也识趣地卧回去，两人并肩躺着看天上初现的星子，一如近百年来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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