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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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第1页）

元度道：&ldo;还要订一个水陆协同进攻梅家洲的时间。陆师何时可以开始攻击？&rdo;

林翼与泽南商量了一下，说道：&ldo;陆师可于四天之内完全进入盔山阵地，随即发动攻击。&rdo;

元度道：&ldo;第五天是十二月初六日，水师来得及吗？&rdo;

玉麟瞥一眼迟疑未答的李孟群，说道：&ldo;发匪石达开来到湖口以后，每天晚上派小船纵火骚扰我军兵船，打了就跑，惹得将士夜不安宁，早已准备报复，随时可以冲击鄱阳湖口！&rdo;

&ldo;涤公，那末就定于十二月初六日水陆同时进攻梅家洲和湖口吧？&rdo;元度道。

&ldo;很好！就照刚才议定的事办。&rdo;国藩抚摸着络腮胡子，又沉思着问道，&ldo;还有什么想不到的事吗？&rdo;

都说：&ldo;没有了，想到了再请示吧。&rdo;

这边清军胡、罗两部六千余人开始向梅家洲以南八里的盔山阵地移动。那边罗大纲和石祥祯也早已作了充分准备，他们昼夜赶工，筑了两座土城，四周密密地排了三层炮眼，营外又掘了几道壕沟，沟内安了地雷，上面砍树伐木虚虚地架搭在壕沟上，木上钉满了铁蒺藜，沟外十余丈的地带栽满了尖尖的木桩和木竹签，较之田家镇防御更为严密，一切安排就绪，静等清军来攻。

翼王石达开坐镇湖口行营，每天收到探事从九江前线侦察得来的战报，满意地看到一切都按照他的作战计划在进行。九江之战告一段落，清军移师东向，达开命大纲与祥祯加强戒备，同时由下石钟山上的瞭望哨监视清军水师行动，如发现进攻迹象，随时禀报。

十二月初六日，随着梅家洲方向的隆隆炮声，清军长龙大船也驶近了鄱阳湖口，将炮筒对准了太平军大木筏，太平军筏上和两岸的大炮同时向清军兵船猛轰。翼王由胡以晃、黄玉昆等随从，来到下石钟山的江天一览亭中观看炮战，交战了一个时辰，清兵频频伤亡，难撼太平军水上城堡的分毫，清军兵船退下去了。翼王也下了山，大笑着向以晃等人道：&ldo;张网等鱼，它却进不了网！&rdo;

以晃笑道：&ldo;这却难，它击不坏我们的大筏，总不成自己把它拖走吧？&rdo;

玉昆等都大笑了，这真是一场奇怪的战争！

梅家洲方向炮声渐渐稀少下来，罗大纲差人前来禀报：

&ldo;妖军第一次进攻已被打退，毙伤敌人两百多人。

过午之后，忽报清军快蟹巨船出现在湖口，开炮轰击大筏，翼王懒得去看，在行营中潇洒地哼着诗词听炮声，过了一会，瞭望哨士兵来报：&ldo;大筏被炮火击中火药箱，筏上起了大火！&rdo;

&ldo;弟兄们烧伤了没有？&rdo;

&ldo;右半边筏上的木城烧着了，弟兄们游水上岸来了，左半边木城上的弟兄还在狠狠地开炮。&rdo;

&ldo;上去看看！&rdo;

达开带了随从登上江天一览亭，但见湖上浓烟滚滚，火焰飞腾，大筏左半边木城也烧着了，在它倾倒以前，望楼上和木城中的太平军士兵壮烈地坚持到发出最后一炮，然后纵身跃入湖中，还有两名弟兄则悲痛大筏被毁，不愿逃生，大呼着：&ldo;翼王殿下，太平军弟兄们，向妖军讨还血债！&rdo;然后悲壮地跃入火中自焚了。达开热泪夺眶，剑眉怒扬，猛挥手，向传令官道：&ldo;快去炮兵阵地，命令国宗石镇吉，各炮集中目标齐轰妖军西首第一艘快蟹，伤其十舰，不如毁其一舰！&rdo;

顷刻间，上下石钟山上五十门江岸大炮对准那艘快蟹兵船猛轰，船上清军管带慌了手脚，赶紧掉头逃避，却已迟了，一炮炮接连中了几炮。一炮开花，就是一二百颗葡萄大的铁弹，杀伤力极大，可惜攻坚的威力却小，破不了城，本来也炸不沉船，偏是太平军弹如雨下，船上无处不中炮，恰恰一发击中了火药库，轰然引发了漫天大火，霎时间满船烟火，船上官兵无处可逃，纷纷跳江逃生，烧得焦头烂额的都葬身在火海之中，浮尸遍江。坐镇在稍远处旗舰上的李孟群见势不妙，急忙下令退兵，太平军的炮火已对准了西首第二艘快蟹船，不一会，也炸死炸伤了不少清兵。其余几艘一边还击，一边退出了交火线。由李孟群率领，依然回驻到梅家洲外的江面上，犹然惊魂不定。这时梅家洲清军陆师的进攻也失败了，第二天太平军分三路出击，一路从江边绕出盔山背后，进攻清军左翼胡林翼部。一路埋伏于东边柳林之中，另一路石祥祯所部由鄱阳湖边的大姑塘北上攻击盔山清军右翼罗泽南部的后背。三路进兵，炮声、厮杀呐喊声更比昨日激烈，清军阵地岌岌可危。胡、罗两军却也顽强，拼死鏖战终日，才打退了太平军的进攻。李孟群更加观望不前了，生怕水师进湖登岸，没有陆师呼应，必被歼无疑。

太平军的大筏被焚沉没之后，石镇吉指挥部下连夜将老朽民船装上砂石，凿沉了拦堵住鄱阳湖口大半个航道。只在梅家洲一侧，留下仅可容纳两艘舢板并行的狭窄孔道，虚虚地拦下两道篾缆，诱使清军水师舢板来入圈套，但不知清军中计也否？

第三十三章　火烧浔阳，翼王大破清军

过了两天，清军水师统领彭玉麟乘了一艘长龙兵船在湖口外面巡视了一周，觉得可疑，向侍立在侧的舢板营官萧长捷、黄翼升和孙昌国等说道：&ldo;长毛为什么留住这条航路不堵，莫非有诈？&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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