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蛇的真正图片(哪山黑哪山歇)_第8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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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第1页）

&ldo;喽喽喂，小心肝，吃馒馒;吃馒馒，长蛋蛋!喂喽喽!&rdo;这是婆婆喂孙孙唱的歌谣。他徐徐地唱起，又发现唱得不合适，自己吐出舌头来。他用一个小勺接着红枣糊，慢慢地凑近相瑜的嘴。没见过一个外表如此粗旷的男人有这样细腻的动作与柔和的腔调。

一个死去的人会吃饭吗?相瑜喝下了喂的红枣糊。她没死?她睁开眼睛，看看面前的男人，也缓慢地扭头看看洞窟里的其它人，眼神空洞，若如无人。她变成了植物人!

水底的火焰忍不住要问：&ldo;你把她害成这样的吗?&rdo;

度本初抬头，眼睛里射出鹰枭般锐利的目光。&ldo;等会，我有话给你说!&rdo;

&ldo;好!&rdo;水底的火焰朗声地回答。

度本初埋头继续喂她的馒馒。喂得极慢，因为她的吞咽极慢，一小勺要喂进嘴里，要注意用勺子接住漏出嘴角的，要轻拍她的后背帮助吞咽。待壶里的红枣糊喂食大半，剩下一点，他仰天张嘴接住，吃干净，抹嘴。转头就问：&ldo;是你刚才说的?&rdo;

&ldo;是我说的!&rdo;

&ldo;说得好!是我害她成这样的!&rdo;

&ldo;为什么如此残忍?&rdo;

&ldo;残忍?当然!但是他们对她更残忍，如有谁能稍有些善心也不至于如此。可怜她如花似玉……但最开始作孽也有我的一份…&rdo;

&ldo;有你的一份什么呢?&rdo;

&ldo;我不该这样爱她!&rdo;说到爱字时，度本初的脸都红涨了。

&ldo;爱她，就致使她这样不死不活?&rdo;

&ldo;她不死不活了吗?我就没有觉得她在死活之间。她活得好好的，能说能笑，能跑能跳…是不是，三十年了，历历在目!&rdo;说到这里，他把怀抱里的相瑜手臂摇摇，似乎替她挥挥手，&ldo;这手还能打人呢!&rdo;

相瑜在此有三十年吗?不可能!看来这女人不是相瑜，只是与相瑜长得极像的另一个人。是谁呢?

&ldo;哦，也许我认错了。对不起!&rdo;

&ldo;你把她认作是谁呢?哦，是她!为什么你们这么像呢?&rdo;他在问睡在热床上的女人。&ldo;为什么呢?你没看见她，与你长得一模一样，一样的俏鼻子一样的亮眼睛，不差分毫哟!但是她的耳朵边没有红色的痣，脸上就只有这点分别，这让我多么惊奇。她还成了我们的王，她是她吗?真该让她来看看你!&rdo;

热床上的女人一动也不能动，度本初的话说得多了，她就发出嗯嗯的细声。度本初说：&ldo;怎么可能是她呢?可能吗?她死了的。&rdo;

说到这里，热床的女人的两颗眼泪突然从眼角滚出来，沿白暂的脸没落，如两颗星星划破夜空。度本初心疼了：&ldo;哦，哦，说到这里你就滴眼泪，好了，好了，不说这段伤心事。她活着的，长大了，昨天我还与她在葛藤上荡过秋千的。&rdo;

度本初的话前言不搭后语。

&ldo;我们与她捉迷藏、在她的头上‐‐用石兰的香叶缠绕成花环，花环里插遍杜衡的花朵!腰上束着绿萝带和香桂枝，她在山间风一样跑，一把葛藤可以把她带到月亮上，也能带到天坑底之下。她在丛林的粗树根上像麂子一样跳过，在大瀑布上如彩虹一样飞起来!哦，你不哭了?好，就这样，我们有好多事要与她一起做。不说了，你睡吧，睡吧!&rdo;度本初把女人轻轻放回在热床上，梳理好她的头发。整理好后退出忘情兰的花丛。

度本初把手指架在嘴上，招呼众人追随他出去。经过一段蜿蜒曲折的路径。来到洞口，洞口长满了仙人掌，高约丈许，尖刺密集如针，根根直戳，地上成蔟的仙人球，洞壁的顶上倒悬着九重刺藜，根本无从下脚。

水底的火焰脱口而出：仙人阵!

度本初说：&ldo;不怕，跟着我来!&rdo;

这仙人阵是以仙人掌的尖刺为戟阻拦来人的，中间有陷坑无数，有无数玄机，人会在阵中踏错一步，仙人掌的尖刺齐齐地戳入人身上，有的剌尖上长有毒性，戳入体内奇痛无比。也算是白洞里的防护吧。度本初睁大眼睛，仔细地瞅着，他踏入的仙人球的地方，脚掌一到，仙人球便滑向旁边，一着一刺。

有度本初带路，仙人阵虽凶险，众人亦步亦趋地跟随，倒也平安而出，没有什么好表述的。他掩蔽好洞口叮嘱众人：&ldo;这是蛇巴人的禁地，以后不能踏入，擅入者必死无疑!&rdo;

众人喏喏。跟随他不消一个小时就来到了画蛇屋前。

在大黄桷树下，水底的火焰祭祀父亲的香灰还残存一缕，烛的根部还插在土里、烛油凝结。度本初耐心地带大家来此，一定是有话要讲。

他问水底的火焰：&ldo;那天，是你在此设祭?&rdo;

&ldo;没错!&rdo;

&ldo;祭奠的是你的父亲?&rdo;

&ldo;对的!我的家父就是度天行，度天行是我的父亲!&rdo;

&ldo;好!&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