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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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第1页）

相瑜给樊徕骐讲了度家寨在八十年前屠杀蛇巴人的事件。听得樊徕骐呜呼哀哉!不停地试泪。&ldo;我们过去是对蛇巴人犯了罪，害得他们终日在深山里度日，是应该到还债的时候了。&rdo;

此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此时有谁会来呢?他们听到相瑜与樊徕骐的对话了吗?

第七十九章美人蛇的歌唱

更新时间2013-7-1223:43:58字数：3601

进来的是医院的工作人员，他告诉相瑜：在实验室里有很多人在等候着她。

相瑜皱着眉头对樊徕骐抱怨：&ldo;你说，在科学家们眼睛里，我是什么呢?&rdo;

&ldo;是什么呢?&rdo;

&ldo;一只小白鼠。&rdo;

&ldo;唉，是他们做研究的心切吧!做科学研究急于出成果，他们性子都很急。&rdo;

&ldo;你在为他们辩解!他们没有想过我的感受!&rdo;

&ldo;可能吧!有时我也没想过别人的感受!&rdo;

&ldo;怎么办呢?&rdo;

&ldo;还是配合他们吧。可能已经有很多人都在实验室里等候着了。&rdo;

&ldo;只能这样。我可不愿意当小白鼠!&rdo;相瑜咕嘟着来到实验室里。

很多科学家在等候着她了。

她问：&ldo;今天又有什么研究项目呢?&rdo;

&ldo;研究你的声音。&rdo;

&ldo;为什么这么晚了才来展开这项研究?&rdo;

&ldo;减少干扰。&rdo;

&ldo;哪来的干扰?&rdo;

&ldo;城市噪音的干扰!&rdo;

&ldo;好吧。我只是一具活着的标本?你们任何时候方便就来研究吧!不过，我的声音也有很多特别的地方吧?&rdo;

冰冷的回答：&ldo;一切等测试后才能知道。&rdo;

相瑜躺在床上。&ldo;开始吧!&rdo;

有人来告诉她，放松!放松!再放松!

相瑜觉得自己放松得快睡着了。

唱你想唱的歌，任何歌声都行，只要你心情愉快的歌声。

什么时候开始相瑜唱出了一曲旋律。一首无字的歌。这首歌以前在知青屋的门外对火赤链蛇唱过，一唱起来，脾气暴躁的火赤链立即蜷缩起身子、如兔子般温顺。这首歌以前在黑嶂峡里，她纠缠在超行的腰部，水也漫上超行的腰部时，她对超行唱起的，超行在这扣人心弦的歌声里向缓缓地向后仰倒在水中。

这曲调让站在玻璃幕墙后的科学家们觉得熟稔得不得了，虽然有些人对音乐并不在行，甚至有些人从来没有听过一场较为隆重的音乐演奏会，但母亲的声调都是留存在心底的。他们不约而同地回忆起襁褓中母亲的哼唱，那种爱意流淌的柔缓、那种扣进心弦带来安全感的音韵……依依哟、喂哟喂……拉长的声调中，每个人都有了摇蓝里轻微的摇荡感，甚至……记忆深处在幽暗的深处，被温暖的血肉包裹起来，整个人在母腹中随着母亲的步伐摇晃的感觉……这个感觉都遗忘在记忆的最隐秘处，没有谁能触碰到，现在被相瑜歌声打开了这道门，每个人的仿佛都沉陷进被母亲的血肉包裹的感觉中。

……黑……甜……血气温暖……的母腹，或者……明与暗……的梦乡……

科学家们都忘记了身在何处。

在床前负责监视仪表的测试人员停止了手上的动作。眼睛微闭，肩膀晃摇如同梦臆。仪表上的指针乱动一气，当然没有人理会了。

声调在缓缓地升高，更加宛转、圆润。如黑暗中的伸出一只手掌在抚摸自己的脸，这手掌如树叶一般地窄小、手指哪风一般地细，在脸颊处轻抚。然后向下轻抚胸膛，如一道光一束电，射进还是钻进心里……所有的人感觉胸膛出现一道裂缝。

这歌声的小手顺着开裂的胸膛伸进去了，伸进去了……它攥着了心子的把把，如一颗香瓜被揪着了瓜蒂，从茂密的绿叶层里提出来，让心子晒着太阳了!……让人窒息也让人舒服……

歌声的小手，拽着在床前的监视仪表的工作人员的心，把他们都从座位上拽起来，一步又一步，步履飘浮地向阳台走去……走在最前的人已经拎开了门把手。

樊徕骐因为与相瑜谈话后，意犹未尽，在研究室外等候着相瑜。他是民俗专家不能进入科学实验室。但是他听到丝丝缕缕的歌声，这种歌声让他想起了在神农架采风时听猎户们说过的美女蛇的歌唱。

传说中在密林或者峡谷的幽暗处，有一种歌声一旦在树丛中与雾同时升起，所有的野兽会从蛰伏处轻轻地溜出来，向歌声处悄无声息地窜去。兔子、鹿、麂子、野狼、豺和豹啦，野兽们比肩地向前，它们忘却了平日里生死的博杀，争先恐后地越过无数的沟壑和岩坎，向着同一个方向跃动。流线型的身影在磊磊岩石与浓叶细枝的树丛间不断地闪现。

这歌声传说就是美女蛇在歌唱。

人是听不得这样的歌声的。

樵夫和采药人听到美女蛇的歌声，赶紧蹲下，用手捂紧耳朵。否则，人的魂会被歌声勾走，人会如野兽一般追随歌声而去，遇坎跳坎、遇崖跳崖，上不去的陡坡会攀爬几十丈的大树，最后都会被跌亡。有时在密林中碰到失足掉下来的樵夫和采药人的尸骸，人们会说听到了美女蛇的召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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