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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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第1页）

&ldo;你……！&rdo;刘瘸子气坏了，却也无可奈何，因为他知道，干部有伤风化，不但要挂牌□□（就是在胸前挂一大牌子，上面写上所犯罪行，由一帮四青分子押着，高喊&ldo;打倒某某！&rdo;拉着满大街转悠。）还要罢官做牢。他权横一下利害，只得来公安局把许莫轩给保释了。

但他毕竟是个学生，为了加大监管力度，公安部要求他所在学校来局里领人。

&ldo;我说过，不念书了！&rdo;许莫轩见到班主任，更加生气地瞪着他爸爸说。

&ldo;许莫轩！你这是什么态度？&rdo;班主任喝斥他说。

&ldo;没关系的。&rdo;许国强尴尬地笑了笑，给班主任递了根香烟说，&ldo;以后就劳烦班主任老师多多管教了！&rdo;

许莫轩失踪这几天，学校也很着急，尤其是他这帮小伙伴们，听到这个消息，都是十分地震惊。许卫国一路道歉地跟着班主任一起把他送回了学校。

&ldo;他到底出什么事了？&rdo;校长问。

☆、不可理喻

孟瑶她们闻讯也来到办公室里来看他，都带这同样寻问的目光，看看他爸爸又看看许莫轩。

&ldo;……&rdo;许国强怎么能回答？他看一眼许莫轩，垂下了头，木杵在那里。

&ldo;滚！都给我滚！&rdo;谁知许莫轩反弹似的一个跃子蹦了起来，指着门口大怒道。他的脸上再没有了淘气的笑容，也没有了傲然的神彩，有的只是暴躁、还有眼里那让人窒息的阴霾。

他爸爸担心地看了他一眼，怯生生地走了出来。

班主任强把他拉到他的宿舍。

看到他通红的眼睛里颤动着泪水，浑身也在不住地抽搐。

&ldo;读书是干什么的？是要与人讲道理的，怎么能动刀子？……好了！念你是初犯，也没尽到教育好的责任，这事就这么过去了！你曾经是个多么上进的学生，以后可要好好表现，将功补过。&rdo;班主任安抚一番就走了。

&ldo;莫轩，……&rdo;

&ldo;滚！&rdo;见许莫轩如座木桩，什么表情没有，只剩下冷酷的话语。孟瑶和唐敏相觑看看，带着疑问、退出他的房间。

许莫轩把她们都赶了出去，这才把门重重地关上，一头扑倒在床上，无声地声痛哭。

&ldo;莫轩！……到底出什么事了嘛？&rdo;唐敏在门外也哭了。

&ldo;敏敏！&rdo;孟瑶把她的头抚在自己胸口，也是眼泪汪汪。

李小凤叹了口气安慰她俩说，&ldo;他可能是受打击了！既然他不想说，咱们也不要去问，等他心情好了，自然会告诉你们的。&rdo;

&ldo;嗯。&rdo;孟瑶和唐敏哭着点点头。

放学了，孟瑶还来在他的宿舍门口，呆呆站了许久，担心着里面的情况。直到班主任过来打开他的门（那时的住校生，学校只是给他们配了一把钥匙，学校留了一把方便随时检查的。），命令他去吃饭，她才离开。

这天，孟瑶回去得很晚，还没到家门口就听到妈妈的吵嚷声：

&ldo;死丫头！这么晚才回来？死哪里疯去了？&rdo;

孟瑶现在心情也不好，所以她没有吭声，径直回了自己的房间。

&ldo;养大了，翅膀硬了？敢给我甩脸子了？&rdo;她妈妈追进来叫道，&ldo;问你话呢，你哑巴了？&rdo;

&ldo;一个同学出了点儿事，我多留了一会儿。&rdo;孟瑶心情沉重地说。

&ldo;同学出事你能帮上什么忙？他不是有父母的吗？要你管什么闲事？&rdo;她妈妈不与理会继续斥责她说。

孟瑶没再说话，低着头出来吃晚饭。

她妈妈一边把小菜端到桌上，一边叨叨：&ldo;你是姑奶奶，回来就吃现成的！我该是奴婢命，伺候完老的又来伺候小的……&rdo;

孟瑶本来就心情不好，被她这样一说，哪还有心情吃饭？放下快子、就把饭碗端到了厨房里倒了。

&ldo;还没长成个人样来，就说不得了？我供你吃供你穿还供你读书，回来晚了说你几句，你就给我脸色看？这要是靠你养老了，那还得了？&rdo;辣婶一见嚷道。

孟瑶气不过怼回了她一句：&ldo;我不念了，行了吧？明天就回来放牛！&rdo;

&ldo;反了反了！我还没说你一句，你就回我七八句？我怎么就养了你这么个白眼狼？&rdo;辣婶又叫又嚷。邻居们以为她又在家跟男人吵架呢！都跑了过来。辣婶见到她们，声音更高了：&ldo;你们给我评评理啊？我一把屎一把尿地把她拉扯这么大，我容易吗我？你们看看她，这还没长大成人呢，就知道给我甩脸子了？&rdo;

&ldo;我哪有甩什么脸？是你一进门就吵到现在好不好？&rdo;如云气坏了，抵证她说。

&ldo;你们看看？她这还叫没甩脸子？……我命苦哇！……怎么养了这么个对头啊！&rdo;辣婶拍手打屁股地坐到那里，嚎啕大哭了起来。

&ldo;算了算了，她毕竟是个孩子，小孩子说话如放屁，你还跟她计较？……谁让你平日总惯着她的？要怪也只能怪你自己平常太稀罕她了！&rdo;邻居们劝道。

&ldo;你们看看她这个样子？我稀罕还有什么用？&rdo;

孟瑶气得浑身直打哆嗦，她攥着拳头、紧紧捏着，若不是自己的妈妈，她早就想冲上去打架了！

&ldo;丫丫啊，赶紧跟妈妈道歉，妈妈可就你这么一个心肝宝贝，快别让你妈妈伤心了！&rdo;邻居大妈看着她催促道。

心肝宝贝……？？孟瑶委屈的泪水夺眶而出。从小到大怎么从来没有感受到过、哪怕是一丁点的被希罕的感觉？……原先还指望邻居大妈们能说句公道话，没想到她们竟然都向着她说话，还来责怪自己？她崩溃了！蹲在地下泪如泉涌。可是她的眼泪并没有换来同情和安慰，而是妈妈暴跳的怒吼：&ldo;还没怎么你呢，就跟我虐待你很久似的？这长大了还能吃人？&rdo;她又看着众人哭泣说，&ldo;你们看看？她这我哪里还能管得？……我不管了！这就帮工去，免得养了个仇人给自己找罪受。……&rdo;说着爬起来就走。

邻居们一边拉住她一边带着责备的语气对她说：&ldo;小云，你咋这么不懂事呢？快跟妈妈道歉，说你错了，让妈妈不要走。&rdo;一边又过来劝辣婶：&ldo;她婶子，你也就是刀子嘴豆腐心，你还真忍心丢下她不管啊？……&rdo;

正说着，孟得福犁田回家吃饭，看到这个情景忙问：&ldo;怎么回事？&rdo;

辣婶一看到他，更是大放悲声：&ldo;前世没干好事蛮，……这世养个对头蛮！……现世现报蛮！……讨债鬼蛮，……我不说她她还想说我蛮……我不管了！再管我就气死了蛮……&rdo;看她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哭成那样，孟得福的火腾地上来了，也不问青红皂白，举起打牛的鞭子，就朝孟瑶身上一通猛抽，打得孟瑶是满地乱滚。

邻居们赶紧过来劝阻：&ldo;小孩子哪有不犯错的？你这样会把她打坏的！&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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