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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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不算远。&rdo;司空睿道，&ldo;乘一艘大些的货船，最近天气又好，估摸二十来天便能到，想去看看？&rdo;段白月点头。司空睿道：&ldo;也好，横竖现在剑门拒不接客，其余镖局也是人人自危，有尾巴的也会收回去，守在此处，也守不出个结果。&rdo;段白月道：&ldo;听那小丫头方才所言，剑门或许还真没什么问题，有问题的是那位二少爷包岩。一直不得志，便卯着一股劲想要一鸣惊人，才会捅了篓子。如今他被关押禁足，还连累了全家人甚至整个白象国的同行，应当也是悔不当初，恨死了楚项等人。&rdo;司空睿道：&ldo;不如今夜去看看？&rdo;段白月答应：&ldo;好。&rdo;子夜时分，街上一片静谧。两人轻而易举便潜入剑门，就见里头也是黑漆漆一片，只有各个小院门口燃着红灯笼，看起来非但不喜气，反而有些阴测测。守卫巡逻至少有三队，除此之外，各个院子中是一点动静都没有。按照黄鹂所言，关押包岩的院落在最南边，外头果真有不少看守。段白月绕过所有人的视线，悄无声息落在屋顶，俯身听了片刻，便起身出了小院，落回先前藏身的繁茂树丛中。片刻之后，司空睿也回来，说主宅那头一样悄无声息，像是所有人都在闷头睡大觉，并无任何发现。&ldo;与我们先前料想的一样。&rdo;段白月道，&ldo;继续守下去，未必守不到东西，却也未必能守到。时间有限，还是直接前往星洲吧。&rdo;司空睿点头，与他一道出了剑门。要出海，便要有由头，幸好望夕礁声名在外，既然白象国的武行不接生意，白跑一趟自是不划算，两人想要继续南下看看别的营生也不稀奇。在动身前一天，段瑶带着黄鹂趁夜色避开海边巡查，神不知鬼不觉登上了一艘北上大船，让她先躲进船舱底下，自己则是在在距离星洲不远的一个港口下了船，就见段瑶正在一个小摊上吃面。段白月失笑：&ldo;速度倒是挺快。&rdo;段瑶也看到了两人，几口吃完面跑过来。&ldo;还以为要在此地等你。&rdo;司空睿道，&ldo;却没料到是你等我们。&rdo;&ldo;我坐快船过来的，两头都是铁矛尖，比大船要快得多。&rdo;段瑶道，&ldo;前天就到了。&rdo;&ldo;那小丫头安置好了？&rdo;段白月问。&ldo;交给了段念，正好帮忙伙房打个下手。&rdo;段瑶道，&ldo;岛上没有姑娘家，大家都挺疼她。&rdo;段白月笑笑，道：&ldo;辛苦你了。&rdo;&ldo;还有件事。&rdo;段瑶道，&ldo;我来这里的时候，恰好看到一艘开往星洲的货船离港，问了当地人，说上头都是木头和绳索，像是要盖房子。喏，那边是另一艘船，也是要去星洲的，上头是粮食和牲畜。&rdo;&ldo;牲畜？&rdo;段白月道，&ldo;看来上头已经颇有规模，否则不会运送活物家畜上去。&rdo;&ldo;看架势，说不定都开始过日子了。&rdo;司空睿道，&ldo;正好，借着这艘船上岛去看看，究竟在耍什么花样。&rdo;大楚云德城内，一处孤坟前头，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婆婆正在躬身烧纸，墓碑上没有名字，只在左下角刻着一个红色标记，表明这座坟冢的主人与北行宫有关。而城里头的人也对此议论纷纷，倒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当今圣上在前些日子，曾亲自前来送他最后一程。可当真是有些身份。&ldo;走吧。&rdo;燃尽手中最后一张纸，凤姑婆婆起身，颤巍巍拿起篮子。旁边老伴扶着她：&ldo;慢些。&rdo;凤姑婆婆道：&ldo;这么些年，我知道他在行宫里，你也知道他在行宫里。&rdo;&ldo;知道又如何。&rdo;老伴抱怨，&ldo;他爱守，便让他守，还能撵走不成，显得我多在意他一般。&rdo;凤姑婆婆笑着摇了摇头，替他整整衣裳，随着一道慢慢回了家。沿途见着有卖鱼的，便拎了两条，正好明日女儿女婿回来，一家人也热闹。夕阳西下，茫茫荒野，一片静谧安详。而在边境白海，楚国战船正整齐停泊港口，风帆扬起之时，一眼望不到头。夜半起了大风，船只在海中剧烈摇晃。船舱底部，司空睿接住一颗掉下来的大白菜，道：&ldo;让我跟你遭这份罪，这笔人情，怕是下辈子都还不清。&rdo;段白月道：&ldo;你想多了，我压根便没打算要还。&rdo;司空睿扯过一个布口袋，低头狂吐。段白月与段瑶齐齐扭头，并无人关照他是否还能撑住。司空睿有气无力，生不如死。幸好，在他将胃吐出来之前，大船先一步抵达星洲，停泊在了港口码头。四周人声鼎沸，三人一直躲在船舱暗室内，直到天明之际，周遭都安静了下来，方才暗中下船上岸。四周依旧一片荒芜，只是草草修了个港口，人也不多。不过越往里走，烟火气息倒是越重，逐渐有了村落，甚至看架势还有一处市集。&ldo;南洋各国都不敢轻举妄动，却叫外人捡了便宜。&rdo;司空睿听起来颇为遗憾。段白月道：&ldo;看衣着打扮有楚国人，还有一些不知来自何处。&rdo;司空睿摇头：&ldo;我也不认识，不过这南洋岛国多了去，民风迥异，不算奇怪。&rdo;&ldo;等等。&rdo;段白月示意两人往前看，&ldo;觉得那里像什么？&rdo;一片低矮的房屋整齐排列，像是豆腐一般方方正正，看起来极为整齐，少说也有几十间。段瑶道：&ldo;军队？&rdo;段白月点头：&ldo;寻常村落修建宅子，谁家会修成这样。&rdo;&ldo;楚项在这里养兵？&rdo;司空睿啧啧，&ldo;得，这下估摸有得玩。&rdo;&ldo;有人来了。&rdo;段瑶道。三人迅速闪到一处巨石后。片刻之后，果然就见一群人远远过来。打头之人锦衣玉带，气质华贵，与四周苍凉破败的景象格格不入，正是被贬黜的高王楚项。司空睿道：&ldo;还真是宫里头出来的，气场一看就与其余人不同。&rdo;段白月问：&ldo;找死的气场？&rdo;司空睿：&ldo;……&rdo;段瑶在旁补充解释：&ldo;当今皇上的气场，那才是与众不同。&rdo;&ldo;那是，谁能跟皇上比，但我又没见过。&rdo;司空睿揣着手表达不满，&ldo;就算小时候有过一面之缘，人也是被你一把就捏断了胳膊疼晕，哪还能看出什么气场。&rdo;段瑶闻言张大嘴，震惊地看着他哥。你还做过这等禽兽不如的事？客人皇上怎么来了&ldo;下一步要怎么办？&rdo;司空睿问，&ldo;楚项可是现成的就在眼前，这岛上兵马也不多，要将其擒获轻而易举，正好带去王城给小皇帝邀功。&rdo;段白月却摇头：&ldo;当初与楚项一起被流放的，还有刘锦德。楚项之所以不甘心做逍遥王爷，敢冒着掉脑袋的风险争皇位，一大半功劳要算在刘锦德头上，出谋划策调兵遣将，倒不如说他才是幕后主谋。&rdo;司空睿猜测：&ldo;你打算等刘锦德出来，再一网打尽？&rdo;段白月道：&ldo;这星洲新建不过两三年，想来大头还在别处，也不知究竟有多少人，但既然需要重新寻一处岛屿养兵，怕是早已成了规模，甚至不单单是刘锦德与楚项，更有可能是与南洋某个岛国联手，才能在短期内快速发展壮大。所以此时单单杀了楚项怕是没用，幕后主谋一日不除，这南海便一日不会安稳。&rdo;司空睿皱眉：&ldo;南洋岛国虽多，规模大的却没几个，况且近年来大家都时兴与楚国通商做生意，赚银子都来不及，打仗作甚。起码就我知道的几个大国而言，是断然不会有此等念头。&rdo;&ldo;可你也说过，这南洋大了。&rdo;段白月道，&ldo;惊涛漩涡加上茫茫白雾，莫说是藏匿数万人，就算是数十万人，也并非不可能。&rdo;司空睿道：&ldo;那你的意思？&rdo;段白月道：&ldo;先在这岛上大致看看，而后便暂时撤离。楚项既然选了星洲作为新的地盘，想来也不会离老窝太远。你我借着商人的名义在附近几个岛国先去打探消息，再定下一步要如何。&rdo;司空睿叹气：&ldo;可怜我那独守空闺，如花似玉，情意绵绵，急盼夫归的娘子，还不知要等多久，才能见到她英俊潇洒，玉树临风，潇洒不羁，情深倜傥的相公。&rdo;段瑶默默堵住耳朵，四个字四个字，听多了晕。段白月拍拍他的肩膀：&ldo;有好处。&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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