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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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在先前送来折子里，似乎可不是这样。&rdo;楚渊放下手中茶碗，&ldo;东海黑龙军威名赫赫，却连区区海寇都无法抵挡，连这一方百姓都守护不了？&rdo;&ldo;皇上有所不知。&rdo;楚恒语调波澜不惊，&ldo;这东海局势不同往日，先前自打温柳年大人来之后，强行将黑龙军的饷银降了三成，又放出风声说要裁军，大家伙虽嘴上不说，心里却难免会多想，军心不稳，自然不敢轻易出战，更别提沐阳城中还有西南叛军，越发马虎不得。&rdo;楚渊点头：&ldo;倒也是。&rdo;&ldo;东海贼寇由来已久，数百年来一直对我大楚虎视眈眈，杀之不尽，倒也不必担心。&rdo;楚恒道，&ldo;只是西南那头狼子野心，还是趁早解决了才好。&rdo;&ldo;自然。&rdo;楚渊道，&ldo;朕此次御驾亲临，为的就是段白月。&rdo;&ldo;咳！&rdo;叶瑾抱着一只捡来的猫，在一旁严肃清嗓子。身为九五之尊，以后不要随随便便提一个秃头的名字。沐阳城内，段白月连打了三个喷嚏，方才觉得稍微舒服了些。段念道：&ldo;王爷着凉了？&rdo;段白月道：&ldo;本王倒是宁可着凉。&rdo;段念不解。段白月挥挥手：&ldo;去军营中看看，大战估摸就在这几日，不可掉以轻心。&rdo;&ldo;是。&rdo;段念低头领命，转身出了房间。段白月坐在桌边，拇指摩挲过掌心小小玉坠‐‐是一只丑模丑样的紫色小老虎。沐阳城中的百姓在刚被封城的前几日里，尚且惴惴不安，生怕会被屠城。可后头见西南军似乎也并无什么残暴举动，除了将知县老爷丢进了大牢，换了城头上的旗子，最多就是在菜市口贴了张榜文，说城内集市一切照常，若是家中没了米粮，还能到军营里领，看起来像是要走收买民心的路子。因此大家伙也就渐渐放了心，甚至街上还有了早点摊子。只是安稳了没几日，却又有新的消息传来‐‐当今圣上与海龙王一道，率军要攻沐阳城。这下怕是无论如何也要开战了啊！百姓惊慌失措躲入家中，准备好了足够半个月吃的米粮，甚至将屋门也紧紧钉死，一颗心悬在嗓子眼熬日子。这日一大清早，便有沉闷风声呜咽长空。楚国大军在城外整齐列队，玄色战甲银色长刀，旌旗一眼望不到头。楚渊横刀策马立与万军之前，冷冷与城墙上的段白月对视。段白月嘴角微微上扬。叶瑾在旁深吸一口气，笑什么笑，淫荡！非常想把他哥的脸捂住不给看。捂三层。随着楚渊一声令下，数百名黑衣将士立刻飞身而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上墙头，须臾便与西南军战成一片。步兵亦是架起圆木冲撞城门。双方战事打响，楚恒却微微抬手，数十枚信号弹在天际划出清脆哨声，似乎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便已经有明晃晃的钢刀架上了楚渊的脖颈。天地间一片萧瑟。楚渊冷冷与他对视。&ldo;楚恒，你好大的胆子！&rdo;温柳年大惊失色，十分逼真，扯着嗓子饱含感情地大喊。负责保护他的一圈暗卫耳朵嗡嗡响。读书人，声音怎恁大。楚恒眼底猩红，狞笑着向楚渊：&ldo;自此之后，这江山会一分为二，与你楚家再无任何牵连！&rdo;楚渊轻轻闭上眼睛。楚恒抬手，段白月在城墙上弯弓满月，数支利箭穿云呼啸而来，四周刺客应声倒地，楚渊毫发无伤。叶瑾松了口气。楚恒却是面色大惊。楚承见势不妙，登时便调转马头，想要率领部下杀出一条血路，却见楚军正整齐向两边列队散开，如同被刀劈一般整齐。下一刻，沈千帆策马疾驰而出，吼声响彻四野。&ldo;不降者，杀无赦！&rdo;城门轰然大开，西南军潮水般涌出，与楚国大军一道死战杀敌。黑龙军猝不及防，几乎毫无还手之力，这场战事短暂到不可思议，日头还未西落，战场上便已是一片萧条。叛军溃不成军一败涂地，楚恒被擒，却唯有一点，在双方恶战之时，东海白雾岛叛党首领青虬带着报丧鸟从天而降，劫走了楚承。&ldo;无妨。&rdo;叶瑾道，&ldo;这一战后，下一个目标便是白雾岛，他逃不掉。&rdo;楚渊点头，转身下了高岗，与他一道回了营地。黑龙军叛党已除，大鲲城所遗留下的烂摊子却不少，想要从头收拾，尚且需要花费一番力气。楚渊一连忙了数十日，才稍微得以片刻喘息。叶瑾替他开了安神汤药，四喜公公看着厨房熬好后，端着一路送往卧房，却见段白月正在院中。&ldo;王爷。&rdo;四喜小声道，&ldo;皇上正在屋内歇息。&rdo;&ldo;给我吧。&rdo;段白月接过托盘。四喜点头，躬身退到一边。屋内，楚渊睡得不算安稳，听到院内有人说话，便已经醒了过来。段白月将药放在桌上，坐到床边将他扶起来：&ldo;怎么样？&rdo;&ldo;无妨。&rdo;楚渊道，&ldo;比起昨日好多了。&rdo;段白月叹气：&ldo;早知你在生病，我可不愿在外头等这么久。&rdo;楚渊把脸埋进他怀中，低声抱怨：&ldo;累。&rdo;&ldo;乖，吃完药再接着睡。&rdo;段白月在他背上拍了拍，声音很温柔。楚渊靠在床头，从他手中接过药碗。苦，涩，又酸。见他喝了一勺便皱眉，段白月接过勺子，自己舔了一下。楚渊撇嘴：&ldo;口水。&rdo;段白月又在他唇上舔了一下。楚渊笑着躲开：&ldo;别闹，药要洒了。&rdo;&ldo;闭着气，一口喝掉。&rdo;段白月道，&ldo;桌上有蜜饯，喝完再吃。&rdo;楚渊将空药碗递给他，觉得……被苦清醒了。段白月问：&ldo;不睡了？&rdo;楚渊摇头，慢慢将蜜饯吃完，又伸手拿了一粒。段白月握住他的手腕，含着指尖吮了吮。楚渊伸手拍开他，懒洋洋发了一阵呆，然后又问：&ldo;你还记得有个厉鹊吗？&rdo;段白月干脆利落摇头：&ldo;不记得。&rdo;楚渊与他对视。段白月嘀咕：&ldo;记得，不想主动提。&rdo;楚渊双手揪住他的衣领：&ldo;如今这场战事已定，厉鹊一直有人看守，并不知你是敌是友，估摸还当你是叛军。&rdo;段白月道：&ldo;那又如何？&rdo;&ldo;也该放她出来见你了。&rdo;楚渊道，&ldo;看她究竟要做什么。&rdo;段白月道：&ldo;你决定便是。&rdo;楚渊点头：&ldo;那就今晚。&rdo;段白月道：&ldo;好。&rdo;楚渊拍拍他：&ldo;你这是什么表情。&rdo;段白月往他跟前凑凑：&ldo;心里头委屈。&rdo;楚渊失笑：&ldo;哦。&rdo;&ldo;亲一个。&rdo;段白月道，&ldo;而后我便配合你演戏。&rdo;楚渊伸出一根手指顶住他的额头：&ldo;大胆。&rdo;段白月道：&ldo;欺君犯上惯了，改不掉。&rdo;楚渊道：&ldo;当心我叫四喜。&rdo;话音刚落，便听四喜在院外大声道：&ldo;九王爷啊。&rdo;段白月：&ldo;……&rdo;楚渊闷笑。叶瑾端着一大盘刚做好的包子，站在院中莫名其妙道：&ldo;公公这么大声音做什么？&rdo;四喜咳嗽两声，道：&ldo;王爷是来给皇上送吃食的？&rdo;&ldo;嗯，我包的，加了些酸咸菜，能开胃。&rdo;叶瑾推开门，见楚渊正坐在床上翻书，于是又一怒。叮嘱了八九回要好好睡觉，怎么就是不肯听，知不知道什么叫医嘱，知不知道什么叫神医的医嘱！楚渊道：&ldo;小瑾。&rdo;叶瑾坐在床边，给他试了试脉相，而后道：&ldo;比昨日好了些，但还是要好好歇着。&rdo;楚渊道：&ldo;好。&rdo;&ldo;吃点东西。&rdo;叶瑾递给他一个包子。楚渊不动声色，往房梁上扫了一眼。西南王满脸委屈，蹲在上头正双手撑着腮帮子。楚渊忍不住就笑出声。&ldo;怎么了？&rdo;叶瑾不解。楚渊道：&ldo;没什么，想起了些事情罢了。&rdo;叶瑾双眼狐疑，拉开他的衣领看了眼。没什么不该有的痕迹。段白月：&ldo;……&rdo;叶神医严肃问：&ldo;段白月打算什么时候回去？&rdo;楚渊摇头：&ldo;不知。&rdo;叶瑾道：&ldo;快些打发走。&rdo;楚渊道：&ldo;好。&rdo;段白月扶住额头。叶瑾看着他哥吃包子，依旧忧心忡忡。楚渊问：&ldo;又怎么了？&rdo;叶瑾直白道：&ldo;怕你被人欺负。&rdo;楚渊愣了愣，然后摇头：&ldo;这天下怕是只有一人能欺负朕。&rdo;&ldo;我就知道，他对你做什么了？&rdo;叶瑾闻言炸毛，气势汹汹撸起袖子，&ldo;早说了，秃头都不是好人！&rdo;尤其是中间秃，简直坏透了，一定要打回来！楚渊笑着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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