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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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可我觉得妙心似乎有些心事。&rdo;楚渊坐在他对面。段白月道：&ldo;有心事就对了，估摸着又是要说让你早些成亲。&rdo;如此执念，若不是那位陶太傅易容，估摸着就是他的儿子，子承父业，很合理。楚渊：&ldo;……&rdo;&ldo;为了我，才将他留下的？&rdo;段白月又问。楚渊哭笑不得：&ldo;这同你有什么关系。纳瓦身旁无人，妙心又武功高强，出家之人慈悲为怀，留下护着他再合适不过。&rdo;段白月道：&ldo;随你怎么说。&rdo;总之只要人留下了，那便怎么都成。下午的时候，妙心果然便率人去了白象国。其余大军也收拾行囊，在白象国补充了一些淡水与新鲜蔬菜后，便分批启程离开，继续前往翡缅国的方向。叶瑾在捣鼓了那朵汨昙大半天后，也终于后知后觉，想起了楚渊的生辰，不过行军途中条件艰苦，于是跑过来问：&ldo;不如我送你一捆绳子？&rdo;楚渊不解道：&ldo;什么绳子？&rdo;叶瑾道：&ldo;天蚕丝织成的，即便是千枫与少宇加起来也未必能挣断，你可以把那个谁捆起来，我送你迷药。&rdo;楚渊纠结许久，问：&ldo;为何朕要将他迷晕了再捆起来？&rdo;叶瑾一拍大腿，道：&ldo;那当然是方便阉掉。&rdo;楚渊道：&ldo;四喜，送九殿下回房。&rdo;四喜公公笑容满面，将叶瑾劝了出去，不过回来时依旧拿了个盒子，满脸为难说是推不掉。楚渊头直疼，打开后还真是一捆绳子一瓶药，于是随手放在桌上，又宣了温柳年进来议事。另一头，段白月与沈千枫清点完出港战船，一转眼便已经天黑。心里惦记着楚渊，段白月匆匆回去主船，就见楚渊果然还没用晚膳，桌上摆了几盘小菜一壶酒，一根红烛正在哔啵作响。&ldo;怎么也不先吃点东西。&rdo;段白月蹲在他面前，&ldo;我那头事情多，想着一时片刻弄不完，还特意让瑶儿过来说一声。&rdo;&ldo;我知道。&rdo;楚渊笑笑，拉着他一道站起来，&ldo;也不饿，等着便是了。&rdo;饭菜重新被热过，色香味都失了大半，不过酒却是好酒。西南府的酿的酒都在宫里，这一坛是叶瑾去白象国寻来的陈酿，也是出自大楚，名唤&ldo;红裳&rdo;。段白月一饮而尽，道：&ldo;听着像是姑娘家的名字。&rdo;&ldo;是酒娘的名字，她是大楚江南人，此生只酿这一种酒。&rdo;楚渊道，&ldo;据说为人豪爽仗义，又嫁得良人，所以附近百姓在成亲时都喜欢买上几坛，一来入口绵软不易醉，二来也想取个好兆头，像她那般富足安稳。&rdo;&ldo;成亲的时候？&rdo;段白月笑，&ldo;若你喜欢，那我们也买上几坛给宾客。&rdo;至于交杯酒，那还是要自己酿。楚渊又替他添了一杯酒：&ldo;虽说没什么后劲，不过也不许多喝。&rdo;&ldo;自然。&rdo;段白月道，&ldo;忙了这么多天，难得有个闲适安稳的夜晚，又是你的生辰，我如何会舍得喝醉。&rdo;几杯酒下肚，身上与心头都暖了些。船只摇晃，桌上红烛也跟着晃，外头有些嘈杂，是大军撤离的号角声响。两人简单吃过饭后，出去看了一阵子，就见火把绵延不绝，像是要一直烧到天的尽头。&ldo;早些时候你宣见薛将军，我闲来无事，便去了趟白象国，与那里的百姓聊了几句。&rdo;段白月道，&ldo;这南洋一带原本大家都是安安稳稳的，水路纵横商贸发达，要多自在便有多自在，没人想着要打仗。&rdo;楚渊看着他：&ldo;然后呢？&rdo;&ldo;还能有什么然后。&rdo;段白月道，&ldo;楚项能折腾出的风浪，顶多也就是翡缅国与星洲，再加上那东海的潮崖，其余百姓即便嘴上不说，心里也恨他要死。&rdo;&ldo;东海潮崖。&rdo;楚渊转身往下走，&ldo;南洋之战若能擒得楚项与黑鸦，那里便会是一盘无主的散沙，管他上头在做些什么，都不足为惧。&rdo;段白月跟他回了船舱，道：&ldo;有件事，要不要听？&rdo;楚渊问：&ldo;什么事？&rdo;&ldo;与大明王有关。&rdo;段白月道。楚渊皱眉：&ldo;云断魂？&rdo;&ldo;上回攻打白雾岛时，我去彩虹口找过一回大明王。&rdo;段白月握住他的手。楚渊眯起眼睛。&ldo;后头他答应我会出兵相助。&rdo;段白月又道。&ldo;小瑾与温爱卿，再加一个赵大当家都没请动鱼尾族，为何偏偏你就能？&rdo;楚渊狐疑。段白月道：&ldo;大明王并非难请，只是担心你身居高位，有时做事会身不由己。&rdo;楚渊道：&ldo;嗯。&rdo;&ldo;不过后头我晓之以情，动之以理‐‐&rdo;&ldo;说人话。&rdo;楚渊拍他一巴掌，&ldo;到底是怎么说服前辈的？&rdo;段白月摸摸鼻子，道：&ldo;这事等战后再问，成不成？&rdo;&ldo;那你为何要这阵说？&rdo;楚渊莫名其妙。段白月道：&ldo;理由可以战后再问，不过我在出海前又写了封信给大明王，前日刚收到回信，潮崖一带除了你先前派去的楚军，云前辈也会暗中打发人盯着，他对东海一带极为熟悉，即便楚项战败逃窜，也断然登不上岛，所以你只操心南洋便好，不比分神。&rdo;楚渊越发纳闷：&ldo;为何云前辈这么听你的话？&rdo;段白月道：&ldo;待到战后，我定然一五一十交代给你。&rdo;&ldo;装神弄鬼。&rdo;楚渊踢踢他，&ldo;也罢，随你。&rdo;段白月笑笑，叫了热水与他洗漱，钻进被窝中道：&ldo;正是便只有这么多，余下的时间，可不许再提战事了。&rdo;楚渊枕在他手臂上，无语心想，若非你先提，我连潮崖都不想听。段白月在枕头下摸出一个盒子，又递给他：&ldo;喏，送你的。&rdo;楚渊有些意外。&ldo;还真当我就煮了一碗面啊？&rdo;段白月侧身与他对视，&ldo;怎么这么好打发。&rdo;楚渊坐起来，打开盒盖后，里头是个明晃晃的镜子，镶金镶玉，要多难看便有多难看。&ldo;怎么不说话？&rdo;段白月也坐起身，&ldo;这一脸若有所思的，想什么呢？&rdo;楚渊道：&ldo;废后。&rdo;段白月失笑，握着他的按上那镜子，竟是一股温热的触感。楚渊不解：&ldo;到底是什么东西？&rdo;段白月道：&ldo;这在南洋一带是圣物，叫月落，据说是海神娘娘遗留下的梳妆之物。上回出海寻我时，你或许没注意，这南洋诸国大街小巷上，可到处都是这玩意，不过那些都是仿品，这个却是真的。&rdo;楚渊拿起来看了看，镜中人影模糊，看着的确像是有了些年份。但即便的确是宝贝，送个女儿家的梳妆之物，感觉也还是很……值得打发去冷宫。段白月替他收起来，又道：&ldo;自然不是让你拿着梳头，据说此物能呼风唤雨，亦能掌控潮汐涨落，就算只是传闻，也能图个好兆头，让海神一路庇护大楚，战无不胜。&rdo;楚渊笑笑：&ldo;也是，多谢。&rdo;&ldo;你我还要言谢。&rdo;段白月敲敲他的鼻子，下床打开柜子想将盒子收起来，却又看到了白日叶瑾所送之物，&ldo;这是什么？先前没见过。&rdo;&ldo;小瑾给的。&rdo;楚渊道，&ldo;让我阉掉你。&rdo;段白月见怪不怪，很是习惯。打开盒子看了眼，便冷静地重新关好，塞到了柜子最底下。再回到床上时，手中多拿了一个白色的小玉罐。楚渊躺在床上看他，眼底有些亮光。西南府药庐不比琼花谷少，能做的自然不是只有毒药。打开之后，被窝里有幽幽花香，衣衫抛在外头，楚渊翻身压在上头，低头含住他的唇瓣，咬咬舔舔自己玩。段白月笑着回他一个吻，单手取了药膏细细做准备，另一只手抚过那光裸腰腿，揉捏得他软了身子，方才将人放回被窝，低头重新亲了上去。两人都是欲念情浓，段白月自然也没几分耐心，再像他方才那般小猫一样咬着哄。卷着那甜软舌尖便不舍得再丢，重重一吮，趁着对方吃痛皱眉之际，便将人整个按入怀中。楚渊咬住下唇，下巴抵在他肩头，眉头皱着，许久才缓过神。&ldo;好了？&rdo;段白月在他耳边轻问。楚渊低低应了一声，指尖一寸寸滑过他的脊背，如同火光燎原。外头，四喜公公将侍卫都打发走，守在门外挺乐呵。过了阵子，段瑶与叶瑾也溜达过来，远远看了眼，自然知道这阵仗是发生了什么事，于是一个喜气洋洋，另一个揣着手，望天，望天，望天。段瑶强行把他拖走，夜色正好，不如大家一起看蛊虫，赏毒草。后半夜时，床帐之间，段白月吻吻他汗湿的额角：&ldo;累坏了？&rdo;&ldo;你不累？&rdo;楚渊在他怀中蹭出一个舒服的姿势，迷迷糊糊道，&ldo;嗯。&rdo;段白月看着他的模样，心里半是疼惜半是喜欢，却也知道他白日里劳累，不舍得再多做什么。弄了热水清理干净后，便又上床重新怀进怀里，手掌拖着他的腰背轻轻按揉，也好明早能舒服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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