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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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第1页）

还没等我们开口说话，他的身后便快速闪过一道红影，我心想会是哪个？女孩子，还是那个少年？我疑惑地看看白翌，他点头说道：&ldo;这幢房子还真不是普通得热闹，妖鬼总动员啊！&rdo;说完他就往孙大爷的背后洒糯米，只听大爷背后传来一声孩子的尖叫，老人家马上回头，发现在他身后蹲着一个穿着红色旗袍的小家伙，抱着脑袋好像很害怕的样子。

我一看脾气就上来了，挣开白翌指着那个女孩子说：&ldo;就是这个小鬼！把我耍得团团转！&rdo;当我们要靠近的时候，发现身边突然又起了一阵烟雾，空气中弥漫着熟悉的冷香味。白翌冷冷地笑了笑说：&ldo;就这点道行，也敢在我面前摆弄？&rdo;

冷香的烟雾中，传来一阵阵哭声，我们面前出现了两个人影，白翌看了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袋子，我认识那个袋子，是上次对付水魅的。我马上压住他的手说：&ldo;先看看，别二话不说就灭人家！&rdo;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这两个并不是什么恶鬼，他们反而让我感到一种无奈的悲伤。

白翌哭笑不得地说：&ldo;我没说要灭他们，我是要消除那些雾气！&rdo;

白雾中，可以看见那个红衣少年的影子，我对他点点头说：&ldo;有什么话就说出来吧，我们不想伤害你们。&rdo;

渐渐地雾气开始消失了，白色的月光下站着两个人影，看上去虽然有些模糊，但他们真实地站在我们面前。白翌看了那两人一眼，没说什么，手上的小袋子倒是收回去了。

孙大爷都被眼前的事情吓傻了，但渐渐地，老人家混浊的眼睛里居然流出泪来，他颤抖地对那个女孩叫道：&ldo;小少爷？&rdo;

我听着莫名了，嘴角抽了抽又看看白翌到：&ldo;这明明是个女孩子吧？怎么是小少爷？&rdo;

白翌耸了耸肩，漫不经心地答：&ldo;这是江南一些地方的习俗，把身体虚弱的男孩打扮成女孩的样子，期盼可以养活长大。&rdo;说话的时候一双眼睛还是瞪着那个小鬼。

孙大爷颤抖地想要靠近那个孩子，孩子因为惧怕我们手上的糯米缩在红衣少年的身后，看了看白翌又立即把头低了下去，他脚上只穿着一只鞋，显得十分可怜。我有些不忍心，就放软了嗓音问道：&ldo;就是你在屋子里捣鬼的吧？&rdo;

小孩子咬着嘴唇点头，又流出了血泪，令他苍白的脸显得十分诡异。但是孙大爷根本没有害怕的意思，慢慢靠近了些，激动地看着他。

白翌推了推眼镜，镜片闪过一片寒光：&ldo;你果然没有离开过孙大爷和这幢房子，但是你为什么要搞出那么多事？&rdo;

孩子似乎又缩得紧了些，好一会儿才怯生生地开口，声音十分干涩，像是二胡坏掉的声音，而且那声音仿佛是从他身体里发出来的，他说：&ldo;因为他们要赶走贵生，他们弄坏了我的房子，还要赶贵生走！&rdo;说着又看了看红衣少年，&ldo;我要哥哥帮我教训那些欺负贵生的人，哥哥他在这里很长时间了，是看着我长大和死掉的……&rdo;

孙大爷颤抖地抿着嘴唇，眼泪从他的眼角流了出来，他喃喃地说道：&ldo;小少爷……&rdo;

白翌点点头，冷哼一声又问道：&ldo;推人下楼梯又怎么解释？&rdo;

孩子的小脸显得非常愤怒，然而被白翌瞪了一眼后，只是低声地说道：&ldo;因为她骂贵生是老不死的，还打他，所以我要替贵生出气。&rdo;

红衣少年没有说话，淡淡地看着我们，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无奈和不忍。我动容地点点头，拽过白翌手里的粗盐糯米袋子和我手里的一起放下。白翌愣了愣，看着空荡荡的双手对我无言地摇头，我翻个白眼全然无视。

孙大爷终于大声地哭了出来，他激动地喃喃道：&ldo;小少爷啊，你何必那么做呢！何必啊……&rdo;

小孩子歪着头对孙大爷微笑，一脸天真无邪说：&ldo;因为贵生一直在保护这幢房子和我，我也要保护贵生啊！&rdo;

孙大爷粗糙的手颤抖地扶上了孩子的脸，后者依然安静地微笑着。我突然觉得此时老人和孩子的身影，与之前玻璃中少年和男孩的身影重叠了，人生在这个时候仿佛轮回到了，那个安静又寂寞的孩子，那个一心想要保护自己重要的人的少年，一切回到了最初，也是最终……

孙大爷擦擦眼泪，又拍拍孩子的脑袋说：&ldo;小少爷乖，别再闹腾了，这里已经不是我们以前的家了，我也很快……就可以和你在一起了！到时候我带你去一个新的家，好么？&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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