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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暮撒娇似的抓住我的袖子晃了晃:“我也很贪图美色的。”言下之意赶紧亲他。
我低头亲了他一下,江暮又紧凑过来碰了碰,我轻轻抚摸他的颈侧,指腹贴着他跳动的脉搏:“江暮,谢谢你。”
江暮抿了抿唇,委屈道:“别给我好人卡。”
我笑道:“我们是恋人,又没分手,发好人卡也没关系。”
江暮摇头:“可我又不是好人。”
“又没干过坏事,怎么不是好人了?”
江暮看向我,而后灿烂地笑道:“如果哥希望我是好人,我就是好人,但如果哪天你受了委屈,只要能够为你解气,哪怕成为无恶不作的坏人,我也愿意。”
他说:“所以魏敛,你要幸福,你要比任何人都幸福。”
“如果你不幸福的话——”
如果不幸福的话,那么那天,那个刚被接回江家的日子,那个被告知他母亲的死不用放在心上的日子,那个他即将要抄起花瓶砸向江晖同归于尽的日子——
从那天到现在,这么多年,都会变得没有意义,江暮会失去存在的理由,活着的价值。
他便是为此,像驱光的飞蛾,不知疲倦的追逐至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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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己都给搞忘前情提要了。。。写之前自己还重新给读了遍。。。
第26章
在苏桥来到c市的第三天,他的奶奶去世了。
原因是她临床住着的一位老人夜里走了。
她们早在之前还讨论着死后得葬回老家的山头,要土葬,不要变成一罐骨灰,不然去了地府,连个像样的身体都没有。
“而且现在墓地贵,我儿子说买不起。”临床的老人说,“他们要养小孩的,哪有那么多钱掏出来,这病我也不想治了,麻烦他们,活太久了,就要被骂老不死了。”
她们年纪相仿,聊天也是扯得天南海北,颇为相见恨晚。
人一旦走向迟暮,注定会与社会逐渐脱节。人际交往越来越窄,窄到只能靠回忆很久以前的事情,证明自己仍然鲜活。脑子变得顽固,社会性渐渐丧失,面对愈来愈近的死亡,除了挣扎别无他法。
甚至很多时候,疾病带来的痛苦,远远高于生活带给人的留恋。
苏桥的爷爷因为肺癌早一步离开人世,只剩下老伴一人,子女们终究要长大,大到想要飞出山村瞧一瞧外面的世界,久而久之,被花花世界迷了眼睛,忘记了还有这样一个孤独的老人。
临床的老人,是苏桥奶奶时隔已久交到的一位新朋友。很可惜的是,新朋友同她之前熟悉的那些旧人一般,先一步离她而去。
沉重的孤独,沉重的花销,沉重的病痛。
沉重的负担宛若一座山。
“好友”走的第二天,她给苏桥打了一通电话,说,“乖乖,什么时候有空回来看奶奶啊?奶奶想你了呀。”
苏桥说:“再过两天我就回来了奶奶,你身体怎么样?请的护工照顾你照顾的好吗?”
“好,都很好。”她说,“你好不好?”
苏桥没有立马回答,半晌笑道:“……我能有什么不好的?你孙子还能被人欺负吗?”
“有人欺负你的话,要告诉奶奶,奶奶帮你教训他。”
“好。”
苏桥和父母联系不太密切,听闻他考上a市的某所重点大学,却又一个个的打电话过来嘘寒问暖,说你的弟弟妹妹们想认识自己的哥哥,要不要出来见一面。苏桥说不了,对于自己的父亲更是没有好脸色:“比起见我,你更应该对奶奶尽孝。”
他搬到c市,先是按照约定时间去公司初面,结果不错,定好了二试的时间后他便搭上最近的一趟高铁去看奶奶。
他的奶奶见了他很高兴,拉着他的手说了很多话,又说:“奶奶知道你喜欢男生,现在乖孙有没有交男朋友?”
“......还没呢,我不急。”苏桥抿抿唇,“而且...奶奶,我有喜欢的人了。”
“不过他已经有男朋友了,他的男朋友人也很好。他们都帮了我很大很大的忙——”
“我的乖孙怎么哭了?”老人粗糙的手心擦过苏桥眼里落下的泪水,“不哭不哭,在外面受委屈了。是不是?”
苏桥笑着摇头,说:“没有,奶奶,就是很想你,在a市的时候,太想你了。”
她看了一会儿苏桥,没有选择逼问,只是抱住他,拍拍他的后背,哄道:“不哭了,现在回来了,日子会越来越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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