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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祭坛深处的回响（第1页）

洞口深处传来的异响与随后诡异的平静，让苏小婉和老周的心悬到了嗓子眼。苏小婉颈间吊坠那突如其来的剧烈灼热，以及那股冲刷身心的、混杂着悲怆与呼唤的奇异波动，更是让她浑身僵直，一种源自血脉深处的悸动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老周的状况同样不妙，他捂着胸口，脸色苍白，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他怀中的那枚古老符石正散发出惊人的热量，与洞口深处传来的波动隐隐共鸣。

“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苏小婉声音发颤，紧紧抓住老周的胳膊，仿佛那是唯一的依靠。

老周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体内的翻涌，浑浊的眼睛里锐光闪烁：“不知道……但绝不是好事。那波动……触及了某种极其古老和禁忌的东西。李小子可能触动了核心祭坛！”

就在这时，洞口方向传来脚步声。两人立刻屏息凝神，隐蔽身形。只见之前进去探查的两名黑衣看守走了出来，对着同伴摇了摇头，示意无事。但苏小婉敏锐地注意到，他们的眼神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和……不安。显然，他们也感觉到了刚才的异常，却未能发现源头。

洞窟内暂时恢复了令人窒息的平静，但一种山雨欲来的压抑感却更浓重了。

时间在煎熬中缓慢流逝。就在苏小婉几乎要不顾一切冲进去寻找李落尘时，洞口阴影处，一个身影踉跄地闪了出来。

是李落尘！

他依旧穿着那件不合身的黑衣，帽檐压得很低，但露出的下颌线绷得死紧，脸色是一种近乎透明的苍白，比以往任何时刻都要难看。他的脚步虚浮，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唯有那双眼睛，深处燃烧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混杂着巨大痛苦和骇人怒火的冰焰。

“李大哥！”苏小婉低呼一声，想要上前搀扶，却被老周一把拉住。

老周警惕地扫视四周，确认没有引起看守注意后，才示意李落尘快速退回他们藏身的岩石缝隙深处。

“怎么样？”老周压低声音急问，目光紧紧盯着李落尘的状态。

李落尘背靠着冰冷的岩壁，缓缓滑坐在地，闭上眼，胸膛剧烈起伏，似乎在极力压制着什么。过了好几息，他才用沙哑得几乎撕裂的声音，吐出几个字：

“是……活祭。”

他猛地睁开眼，眼底的血丝清晰可见：“不止是生命能量……他们在抽取……灵魂碎片和……临死前的极端情绪！”他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那是触及了绝对邪恶后产生的生理性厌恶与愤怒。

“为了什么？”老周的心沉了下去。

“供养……”李落尘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仿佛说出那个词都让他感到肮脏，“……一件器物。不，更像是一个……未完成的胚胎。”他描述着在祭坛最深处看到的景象：一个被无数能量管道缠绕的、不断搏动的暗红色肉瘤状物体，表面浮现着痛苦扭曲的人脸虚影，散发出贪婪而饥渴的吞噬之力。

“万神殿……他们在尝试‘培育’某种活体神器，或者……神之胚胎。”老周的声音冰冷，说出了最可怕的推测。

李落尘点了点头，随即，他眼中闪过一丝极度的痛苦和困惑，话锋一转：“但……不止如此。”他看向苏小婉，眼神复杂难明，“我在那祭坛的核心……感应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熟悉的气息。”

苏小婉的心猛地一跳，下意识地摸向自己依旧微微发烫的吊坠。

“那气息……很淡，被祭坛的邪力污染和压制，”李落尘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追忆的刺痛，“但不会错……和昆仑山上……月灵最后时刻燃烧的涅盘之火……同源！”

“什么？！”老周失声低呼，脸上写满了震惊。姜月灵的气息，怎么会出现在万神殿的祭坛里？！

苏小婉更是如遭雷击，姐姐的气息？在这邪恶之地？

“难道月灵她……”老周不敢想下去。

“不。”李落尘摇头，斩钉截铁，“那气息是无根的，像是一缕……被强行剥离和囚禁的本源印记。”他看向苏小婉，目光锐利如刀，“他们可能……在尝试复制，或者……窃取‘神凰体’的力量！”

这个猜测让苏小婉浑身冰凉！万神殿不仅掳掠人口进行活祭，竟然还将魔爪伸向了已逝的姐姐？！

“还有这个。”李落尘摊开手掌，掌心是一小块不起眼的、边缘焦黑的暗红色晶体碎片，与之前苏小婉感应到的那个小型培养槽里的晶体材质相同，但更加黯淡。“靠近那‘胚胎’时，它产生了共鸣……里面残留着一段……混乱的记忆碎片。”

他没有详细说明记忆碎片的内容，但那瞬间变得更加苍白和痛苦的脸色，说明那绝非什么美好的回忆，很可能与昆仑的真相密切相关。

线索在此刻交织成了更恐怖的图案：万神殿的活祭祭坛、窃取神凰之力的尝试、与昆仑往事相关的记忆碎片……这一切都指向一个庞大而黑暗的阴谋，其图谋远超所有人的想象。

“我们必须立刻离开这里！”老周当机立断，“祭坛的异常波动可能已经引起了高阶存在的注意！此地不宜久留！”

然而，就在他们准备悄然撤离时——

“呜——嗡——！”

一阵低沉却穿透力极强的嗡鸣声，陡然从洞窟四面八方响起！整个洞窟开始轻微震动，顶部有细小的碎石簌簌落下！原本昏暗的照明忽明忽暗，那些发光的苔藓和蘑菇也瞬间黯淡下去！

洞窟内的黑衣看守们顿时骚动起来，不再是之前的倨傲，而是露出了明显的惊慌和戒备，纷纷抽出武器，如临大敌地望向祭坛洞口和几个主要的通道入口！

“不好！是最高级别的入侵警报！整个地下网络的防御系统被全面激活了！”老周脸色剧变，“不是因为我们！有更重大的事情发生了！或者说……我们刚才的探查，只是引爆了早就埋下的炸弹！”

通道远处，传来了密集而沉重的脚步声，以及能量武器充能的嗡鸣声！显然，有大批守卫正在向这个区域集结！

退路，似乎被切断了。他们无意中，闯入了一场即将爆发的、更大风暴的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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