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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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第1页）

但母亲并没有这样做。她说完就下楼去了。一会儿姐姐就进来不容分说地拉我起床。姐姐好像很忙的样子，必须赶紧把我弄起来打扮。我知道，下午就会有很多客人过来了。

姐姐给我穿上衣服，就和下到客厅时的打扮一样，穿着爱丽丝一样的连衣裙，围着小围裙，还有绑丝带的帽子。我感觉头重脚轻，很不喜欢这样的装扮，就说我不想穿。还说，这么穿没法儿下楼，我要穿平常穿的衣服。于是姐姐抬起她尖尖的下巴，声色俱厉地对我说：&ldo;啊，是吗。这可是你母亲吩咐的。你违背她的意思，她可是会生气的。这样我会很为难你的。你明白了吗，大小姐?&rdo;

《》第一部分那天的记忆（2）

我讨厌姐姐。她长着狐狸一样的脸，母亲不在的时候她就欺负我。不知道为什么，每次我洗澡的时候，她都会从鼻子里发出笑声。我知道自己不如母亲漂亮，但是姐姐也根本没法儿跟母亲比啊，为什么看见我就笑呢。

我还知道她做过的别的事情。姐姐在清扫母亲的化妆室的时候，随便地往自己身上喷母亲的香水，涂口红。不仅如此，她还把母亲化妆台上漂亮的手帕和戒指装进自己的口袋。

我对乳母说过，对母亲也说过。但是姐姐并没有因此被炒鱿鱼，还是像往常一样偷偷摸摸地、不，有时候甚至在我面前也毫不避讳地摸着母亲的东西，把一些小饰品装在自己口袋里。

更过分的是，她还在庭院里，与客人单独在一起。我从二层的窗户里看见，她躲在雪松树下，和客人鬼鬼祟祟地秘密谈着什么。当我发现，镜子可以反射出庭院景色的时候，我便躲在窗帘的阴影处，认真地观察院子里的一举一动。他们在干什么呢。姐姐是不是想代替母亲，将这个家据为己有呢。

黑心的仆人背叛了自己的主人，将主人的房子和财产据为己有。我曾经在书中读到过这样的故事。但是如果真实这样，那个姐姐甚至比我这个小孩子更加笨拙。

我十分清楚的是，虽然小孩子聪明伶俐、大人笨手笨脚，但终究还是大人要厉害一些。这是毫无疑问的事。但是小孩迟早会长成大人。聪明伶俐的我，即使长大也不会变得笨拙。这样想来，我还是比姐姐要厉害，所以我要好好教训一下这个坏姐姐。

帮我穿戴完毕，就诶就诶就迅速地走了出去。客人们好像开始陆续过来了。客人们到达母亲的化妆室要经过螺旋式的台阶，我多多少少能听见客厅里众人说话的声音，只有男人的声音，母亲不在那里。

母亲到哪儿去了呢。是否还在早上去过的小客厅里呢。别的客人都呆在楼下的大客厅里，母亲也许在某处和别的什么人见面。我不得而知。

我坐在螺旋式楼梯出口侧面的地方，用胳膊肘抵着膝盖，心想着尽是自己不明白的事。母亲什么也不告诉我。为什么今天我要这样打扮出现在这里呢。平时都是我自己穿衣服，也不用看见姐姐令人生厌的面孔了。这似乎有着什么特别的意义。这表示，今天我一定会到下面去，所以也要早点起来。

&ldo;乳妈，给火炉生火吧，今儿冷得不行了。&rdo;

从下面传来大声的吆喝。

&ldo;对不住了，今年的用完了。&rdo;

乳母答应着。我听到了了马车转动轮子的嘎吱嘎吱声，还有调羹落在盘子里的叮叮当当声。也许是在给客人们上茶了。

&ldo;火炉在那边，把屏风放在那儿，拿柴来生火不就行了?&rdo;

&ldo;在梅雨来临之前，一定要装上烟囱才行。&rdo;&ldo;别的房间不都烧着炉子嘛。都能看见从烟囱里冒出的烟呢。&rdo;

再就没有回答的声音了。马车的声音也渐渐远去。大概乳母那之后也没有说话，赶紧从客人那里走开了。平常这种时候，应该在工作的姐姐在客人面前晃来晃去。不过，她在干什么对我来说都无所谓。

&ldo;喂，这乳母好像很冷淡啊!&rdo;我又听见了这句话。&ldo;真是的，就不能找个看起来顺眼、聪明伶俐点儿的来使唤!&rdo;&ldo;你说什么呢。刚才那个老人是女王陛下的乳娘大人，从她是孩子的时候就忠心耿耿地在这里做事了。&rdo;

另外一个声音回答到。

&ldo;难道不比那个长得像狐狸一样的小姑娘好吗。&rdo;

《》第一部分那天的记忆（3）

&ldo;我没有你那么好事。做下人的话，还是女人好一些。&rdo;

&ldo;乳娘也是女人啊。&rdo;

&ldo;是可以说是女人啦&rdo;

从那边传来肆无忌惮的笑声。客厅里的客人比原先多了。

&ldo;我说，女王陛下还在梳妆打扮呢?&rdo;

把乳母叫成&ldo;乳娘大人&rdo;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距离楼梯较远的另外一个声音回答说。

&ldo;没有，好像在别的房间里进行密谈。&rdo;

&ldo;哎呀呀，还挺不安分的呢。&rdo;

&ldo;和谁啊?&rdo;

那个人的名字我没能听到。因为正好这时，从下面的通风处吹起一阵强风，让我的耳朵错过了这句话。

&ldo;是他啊‐‐。&rdo;

&ldo;不肯死心的混蛋。&rdo;

&ldo;他真是个难缠的家伙。&rdo;

&ldo;好像不是吧。&rdo;

&ldo;你说什么?&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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