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栗知只感觉到,她被一抹扑鼻而来的淡淡洗衣液香味所包裹。
一抬起头,她的额头恰好蹭到了江朔野的嘴唇。
看着怀中少女扑扇着的纤长睫毛,江朔野立刻松开了自己的手,忽略着一条手臂蔓延到心脏的酸麻感。
他不自然地咳嗽了一声。
栗知眉头紧皱着,上前关心道:“怎么了,我不是拍开球了吗,球还是撞到你了吗?”
“没有。”
“那为什么你的脸在红?”栗知又问,都快怀疑刚才那个小混混丢过来的是烧红的铁球了。
眼前少年深深地瞥了她一眼,然后走开了。
栗知则是若有所思。
怪不得儿子一天到晚都阴沉着脸呢,谁在学校天天被欺负能开心?
她首先不能让江朔野身体受伤,然后再解开他的心结!
就像刚才那样,做得就很好。
栗知在心里给予了自己一个大大的肯定,趁着老师分队的时候,走到那小混混面前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恶狠狠警告道:“你要是再欺负江朔野,或是欺负其他同学,小心我找一车面包人弄你。”
小混混心里是怵栗知的父亲的。
但他仔细想了想才发现——面包人是个什么东西啊?
接下来的躲避球时间,无论是谁,只要是朝着江朔野的方向发球,都会被栗知先用眼神警告。
即便有同学在喊:“这游戏不就是要朝着人扔球吗?”
“干脆别叫躲避球,叫躲江朔野好了。”
栗知不为所动,等游戏结束后,同学们都去露天的水池边洗脸,她往小卖铺的方向走,想去买两瓶水。
江朔野最后一个使用水池,等没有人时,他才拧开水龙头。
水哗啦啦地流着,有几滴激在身上,些许冰冷。
江朔野俯下身,掬起一捧清水,用力压向自己的脸。
冰冷感瞬间刺入进他的肌肤,如同无数细小的刀锋割过,水珠顺着他紧绷的下颌线急速滚落,砸在斑驳的水池边缘。
他额发湿透,凌乱地黏在苍白的皮肤上,几缕深色发丝下,蜿蜒的青色血管更加清晰。
刚才玩球的时候,他好像看到栗知的手腕上被擦伤了一个小口子。
学校医务处应该有碘伏和创口贴卖。
不远处,忽然有几道声音清晰地传了过来。
“隔壁班的那个栗知今天为什么一直在跟着江朔野跑啊?”
“可能是觊觎他家的空瓶子和废纸箱吧”
“笑死,我们要不要告诉她,靠近江朔野会倒霉的,轻则摔个腿断条手臂,重则家破人亡。”
在片刻的屏息后,江朔野缓缓抬起头。
他的脸毫无温度,水珠还在不断从眉骨上滑落着,滑过眼睑下淡淡的青痕,最后褪去了他薄唇上仅剩无几的血色。
恰在此时,栗知买完水回来。
她的手还没有伸出去。
江朔野冷冷地看着她,漆黑的眼底浮出几分厌恶,“栗知,你这样真的很烦。”
“就好好待在你以前的位置上不行么?”
他说完便转身离开。
栗知愣在了原地,周围下课的同学走来走去,不断在她的身前身后穿梭着。
她握紧了一下手里的矿泉水。
感受到心里有种密密麻麻针刺般的痛感。
放学前的最后一节课是生物课。
生物老师刚进修回来,学了新课标,深知课本上的枯燥知识难以激发学生兴趣,所以趁着即将来临的小长假,安排了个小组调查,“老师希望在这个调查过程中,你们能够通过自己深入社会,深入人群,搜集、获取、处理资料,不仅回顾到旧知识,还能加深对新知识的理解和记忆,重新构建自己知识结构的作用。”
“最重要的是,在与其他人共同探究中学会做事和做人。”
江朔野看了眼自己旁边空荡荡的位置,身体有些僵硬。
这样是对的,谁靠近他,谁就会不幸。
黑板上,老师已经写下了课题。
【调查人群中遗传的多样性】
接下来便是分组时间了,三到四人一组,避免有学生会落单。
大多数同学基本上都是按照坐的位置来组队的,正好前后左右四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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