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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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第1页）

安平拧紧了眉，眼神微微一闪，似有了些了然。

&ldo;罢了，焦大人也不清闲，东西还是本宫自己派人去送吧。&rdo;

把他叫进宫就为了说这种没营养的话题?瞧她那日雷厉风行地惩办京兆尹时，还以为有些监国的架势了，如今看来，果然还是不适合担当大任!焦义德莫名其妙地看了她一眼，藏着心中的不屑行礼告退。

安平只是继续瞪着疾风，心思却已百转千回，既然说消息是从她这里传出的，那么问题可能就是来自于她身边了。

如今西戎已不安分，青海国又与西戎接壤，父皇行踪暴露，恐有不利啊。

&ldo;殿下这是在做什么?&rdo;

身旁忽然传来男子带着笑意的询问，安平转头，就见齐逊之已不知何时到了身边，正坐在轮椅上微笑着看她。然而很快他的眼神便转为阴森，冷飕飕地扫向马厩内的疾风。

&ldo;本宫正在教训疾风。&rdo;安平稍稍往马厩前靠紧了些，暗示自己很护短，你别冲动。

齐逊之却对此视而不见，笑得很危险：&ldo;不如殿下将它交与微臣，不出三日，定叫它乖巧听话，唯命是从。&rdo;

疾风猛地乱嘶了一声，再也不埋头吃草了，一个劲地往安平身边蹭，傲骄全无，满眼惊恐，用实际行动证明自己其实很乖巧，以后定当痛改前非，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安平安抚地拍了拍它的脑袋，感慨道：&ldo;今日方知，还有比武后更强悍的驯马者啊。&rdo;

一句话就搞定了，啧啧……终于从疾风心惊胆颤的眼神中离开，安平与齐逊之一前一后进入御花园内的凉亭。

所有随从都被遣开后，安平才在石桌边坐下，开口道：&ldo;事情调查得如何了?&rdo;

齐逊之叹息着摇头：&ldo;怕是要叫殿下失望了，仍是毫无进展。&rdo;

安平淡淡点头，对这个结果毫不意外。

&ldo;不过事出有因，定然有人指使，微臣认为，殿下不妨好好想想自己有什么仇家比较实际。&rdo;

安平眉头一跳，眼神幽幽地望向他。

齐逊之磨了磨牙：&ldo;微臣胆小，殿下可别冤枉了好人。&rdo;

&ldo;放心，本宫若是怀疑你，就不会叫你去调查了。&rdo;

&ldo;这倒是。&rdo;齐逊之笑着点了一下头：&ldo;殿下如今虽然处于劣势，但于用人一道却是游刃有余啊。&rdo;

安平偏了偏头，看着他淡笑：&ldo;此言何意?&rdo;

&ldo;微臣猜想，殿下本来是打算用选驸马来安抚众臣的，奈何偏见难除，反而举步维艰。如今朝中分化日渐明显，反对之声不减反增，老臣俱唯陛下驱使，这般情形之下，殿下自当加紧培养心腹，以留后用。&rdo;

安平一手撑着下巴，一手轻点桌面，听得饶有趣味：&ldo;继续说下去。&rdo;

&ldo;是故诗会之后，秦焦林三人各有安排，连周小姐也开始准备女官甄选。啊，更让微臣没想到的是，连庆之如今都派上了用场。&rdo;

想到京兆尹纵子行凶一案，齐逊之忍不住拍了两下掌：&ldo;京兆尹在朝中也颇有些权势，殿下会在如今不利的情形下拒绝他的条件，委实值得钦佩，连微臣都忍不住要赞叹了，难怪庆之最近对殿下的态度不同了。&rdo;

想起刘绪最近的转变，安平蹙了一下眉头，没有做声。

这细微的变化没有逃过齐逊之的眼睛，他笑了一下，微微摇头。

&ldo;你既看出本宫培养心腹的意图，又可知本宫要做些什么?&rdo;一瞬的停顿后，安平又扬起笑容问他。

&ldo;这微臣就不知晓了，光想那意图就用了很久，还谈什么其他啊。&rdo;齐逊之摊手，表情自然，并不像是敷衍。

&ldo;所以你说这么多，其实是为了转移你什么也没查到的事实吧?&rdo;

&ldo;天呐，被发现了!&rdo;齐逊之忧伤抚额。

&ldo;……&rdo;

一番话说完，已是夕阳西下，齐逊之开口告辞，安平却再度强硬地表示自己先走。

然而脚尚未迈出凉亭，便听齐逊之在身后唤她：&ldo;殿下。&rdo;

安平转头，迎上他含笑的双眼，不同于平常的阴险或是狡诈甚至是诡异，那只是最平常的温和笑意，如同他对其他人那般。

&ldo;虽然腿脚不便致使形容狼狈，但微臣也并非还如往常那般介怀，殿下不必每次都回避微臣的背影。&rdo;

安平的眼神顿时柔和了许多，原来他知道自己的意思。

然而不等她表达一下欣慰之意，齐逊之又露出了常见的狡诈笑容：&ldo;不过这并不代表微臣原谅您了。&rdo;

&ldo;……&rdo;安平打算将废了他另一条腿的事情列入重点考虑范围。

话虽如此，齐逊之临出宫时，安平还是非常友好地送了一段路程。等出了内宫，沿着宽阔威严的宫道走到宫门口，她忽而俯下身子凑近，对他半开玩笑般说了句：&ldo;其实见你这般聪明，本宫也想将你收为己用了。&rdo;

齐逊之非常认真地想了一下，然后挥手遣开随从，一本正经地低声道：&ldo;敢问殿下，这算不算卖艺不卖身?若是这样的话，微臣还是可以考虑一下的。&rdo;

安平一愣，继而哈哈大笑，惹得宫门口的侍卫面面相觑。

远处有马车缓缓驶来，刘绪揭帘探身而出，正准备入宫请示京兆尹定罪一事，头一抬便见到宫门口贴得极近的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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