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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一十二章 蝙蝠岛（第2页）

不待华真真说话，高亚男身子猛地一震：“她胡说！我和枯梅大师怎么可能将秘籍送给蝙蝠公子！”

楚留香没有说话。他看向华真真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委屈，有愤怒，却没有心虚。他见过太多说谎的人，知道一个人在说谎时，眼神会是什么样子。华真真的眼睛里没有心虚。

就在这时，一直跟在楚留香身边的东三娘忽然身形一晃，抬手掀开了罩在脸上的衣襟，将脸上的假面揭去：“楚留香，你一路护着我，倒让我有些过意不去。”

她的声音浑厚而冰冷，与方才的柔弱判若两人。华真真失声道：“师父！你……”枯梅大师淡淡道：“我用易容术假扮东三娘，潜伏在你身边。你以为你在监视我？你又何尝不是在我的视线之内。”

高亚男忽然跪了下来：“师父，弟子错了，没有能力阻止他们！”枯梅大师沉默了很久：“你没有错。你只是没有选择。”

枯梅大师转向楚留香：“香帅，多谢你一路相助。这件事，是华山派的家务事，本不该牵扯外人。”楚留香道：“大师言重了。这件事，早已不只是华山派的家务事了。”

丁枫的声音忽然从头顶传来：“不错。这件事，早已不只是华山派的事了。”众人抬头，只见丁枫站在高处的石台上，面带笑容：“蝙蝠公子有令——所有知情者，一律格杀勿论。”他的身后，一群黑衣人如蝙蝠般俯冲而下。

混战在黑暗中爆发。黑衣人剑法凌厉，招招致命，却在一道突如其来的光束中纷纷后退。那道光来自叶贤手中的一颗明珠，光芒虽不强烈，却足以照亮方圆三丈。

叶贤缓步走入地牢，身后跟着薛可人和琵琶公主。他看了一眼满地的黑衣人，又看向楚留香：“香帅，这里交给我。”

楚留香点头，带着众人向地牢出口撤退。叶贤抬手一挥，一道无形的气墙将黑衣人阻隔。他走到枯梅大师面前：“大师，错误不可怕，可怕的是自己无法面对事实。”

枯梅大师看着他：“你是谁？”叶贤道：“一个过客。也是来救人的人。”他从袖中取出一枚丹药：“服下去，可以稳住心脉。”

枯梅大师沉默片刻，接过丹药服下，面色果然好转了几分。叶贤道：“大师，我还有一个问题想问你——你知道蝙蝠公子是谁吗？”枯梅大师道：“知道，他叫原随云——无争山庄的少庄主，我是他的帮凶！”

听到枯梅大师如此说，在场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地牢中所有人都安静了一瞬。原随云，那个双目失明却风度翩翩、文武双全的年轻人，竟然是蝙蝠公子？

枯梅大师自己就是蝙蝠岛帮凶？

石台上传来一声轻叹。原随云的身影出现在丁枫身边，他的眼睛依然闭着，声音却很清晰：“叶先生果然厉害。原某在海上时，就看出你不是普通人。”叶贤道：“你隐藏得很好。但你杀的人太多了。”

原随云微微一笑：“我只是在做一件我想做的事——让这个世界变得更公平。”

叶贤道：“靠杀人来追求公平？”原随云道：“这世上本就没有公平。我有，别人没有；我强，别人弱。这就是不公平。我只是想用一种方式，让所有人站在同一条起跑线上。”

叶贤道：“你有没有想过，你用这种方式得来的‘公平’，也不是真正的公平？”原随云沉默了。

很快，原随云闭着眼，嘴角浮起一丝微笑：“叶先生果然不是常人。但你以为，你能拦得住我？”

叶贤淡淡道：“拦不拦得住，试过才知道。”两人同时出手，十余招后，原随云忽然收掌后退：“你的武功不在任何人之下。”叶贤道：“但你的心已经落了下风。”

金灵芝忽然从人群中冲出来，扑向原随云。她的剑比她的动作更快，直刺原随云的胸口。

原随云没有闪避。他只是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剑刃，鲜血顺着他的指缝滴落。

“灵芝，你也要杀我？”他轻声问。

金灵芝咬着嘴唇：“原随云，你骗了我，我曾经崇拜过你。可你让我失望了。你明明可以选择另一条路，却偏偏选了最黑暗的那一条。”

金灵芝道用力抽出剑，剑刃在原随云掌心划过，留下一道更深的伤口。原随云没有松手，他只是笑了笑：“你说得对。我骗了你。”

金灵芝忽然将那粒龙眼大的珍珠从怀中取出，递给原随云：“这个给你。”原随云接过珍珠，沉默了很久：“……我一直以为自己不会后悔。”他纵身一跃，从石台上跳下，消失在黑暗的深渊中。

金灵芝没有追。她只是站在原地，低着头，眼泪无声地落在石板上。

原随云坠海后，蝙蝠岛也随之瓦解。叶贤率领天尊的人手肃清了岛上的残余势力，救出数十名被囚的盲女。

众人乘船离开蝙蝠岛。金灵芝走到叶贤面前，将惊一颗龙眼大的珍珠放到他手心里：“这个给你。”

叶贤看着手心的珍珠：“这很贵重。”金灵芝道：“我知道。但这是我的心意。”叶贤沉默片刻，收下了珍珠：“多谢。”

楚留香走过来：“叶先生，接下来去哪？”

叶贤看了眼金灵芝道：“听说万福万寿园金太夫人的九十九大寿要到了。金姑娘的贺礼既然已经送到，人不去，总说不过去吧。”

胡铁花从舱里探出头来：“又有酒喝？好！我去！”张三也举手：“烤鱼的材料我来准备。”

金灵芝一脸激动地看着叶贤：“那你会来吗？”叶贤道：“会。一定来。”

海风拂过，船帆鼓满。远处海天相接处泛起一线金色光芒。叶贤负手站在船头，望着那金光渐渐铺满海面——这趟旅途还远没有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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