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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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第1页）

&ldo;她离去的那个眼神格外的意味深长，是我多想了？&rdo;程裴仔细品着那位女士的眼神，说不清道不明的缠绵，更有点话语未尽的悬念感，他多年的经验告诉他，这位女士以后还会再见。

贺森凉神经粗壮如朽木，他对那位女士离开做了什么动作，留了什么眼神，一点都没注意，他满脑子的&lso;偷档案&rso;！

哪怕被刚才刹不住车的一通打乱，他还是很中意这个主意，没办法，谁让季盛瑜的坚定是他经历过的同桌里，最经得起风吹雨打，千锤百炼的呢？越是这样，他越是想弄清楚季盛瑜的身家背景，普通的整蛊恶作剧对季盛瑜已经起不到任何作用，他只能从特殊的地方下手了。

比如，季盛瑜不想让人知道的事情。

还有，贺森凉擦了下鼻子，那天来找他麻烦的那个妹子，说不定，也是个突破口。他忽然心情好了起来，对并肩而行推着自行车的程裴兴高采烈的说，&ldo;走，晚上不回家吃饭了，我们去吃火锅吧？&rdo;

程裴对火锅这种吃法没有多大的执念，在温度还没降下的s市吃火锅，简直就是一场酷刑。他严重有理由怀疑，贺森凉不是真正的想吃火锅，真正的目的是想借着吃火锅让他试一试寒冬腊月的制冷空调，烈日炎炎下的暖和炉。

&ldo;你在想什么呢？&rdo;贺森凉一脸鄙夷，&ldo;我犯得着用这么低劣的手段整你？你怕热，我难道就不怕热啊？&rdo;

程裴一本正经，&ldo;我一点都没多想。&rdo;

贺森凉懒得和他废话，直奔两人常去的火锅店。

季盛瑜极少回季家老宅，打从他进了市四中，他妈就给他在学区房弄了套房，方便他上学来回，他妈很清楚他的脾性，从不要求他必须回老宅住。

他刚到家门口，掏出钥匙要开门，门已经从里面打开了，他妈身系围裙，脸上冷冰冰的没什么人气儿的看着他，&ldo;你是不是好几天没好好吃饭了？&rdo;

季盛瑜越过高媛，挤进了屋里，弯腰换好鞋子，将书包放在沙发上，&ldo;你怎么来了？&rdo;

高媛关上门，给他倒了杯果汁放在茶几上，&ldo;来看看你。&rdo;

季盛瑜翻出本数学资料，随手翻开一页漫不经心的一目十行的看着，&ldo;我挺好的，别担心。&rdo;

他对季家的任何一个人都没有好感，包括他那位生性风流的亲爸。而对于他妈妈，理解多于不喜，小时候因爸爸妈妈不能同时陪伴在身边的哭闹早已是记忆深处被刻意用尘埃覆盖了的一袭往事。随着年龄的叠加增长，他渐渐明白了深处在漩涡里的身不由己，并不是不想脱离苦海，而是这漩涡看不见尽头，望不穿边缘，让人将逃离的念头生生的磨灭在时间深处。

&ldo;你在学校被人欺负了？&rdo;高媛声音如表情如出一辙的冷。

&ldo;没有，小打小闹。&rdo;季盛瑜并不把贺森凉的那点伎俩放在眼里，他看过的肮脏手段比贺森凉想过的都要多，对贺森凉的放任不过是一点生活的调味剂。一个人把生活过的太严谨，很容易对生活失去兴趣，凡事太认真，活的太遭罪。他不是一个喜欢给自己找罪受的人，尤其他还年轻。

&ldo;你自己多注意。&rdo;高媛从不插手他的事情，她和当家作主的季先生是两个极端，一个掌控欲极强，不许任何事情超出自己计划的一分一毫，结果他这半辈子许许多多的事情都在他的计划之外，包括从未想过的私生子女。一个只活在自己世界里，偶尔关心过问儿子生活，两个性子相反的人被一张纸凑在了小本上，活生生演了一出豪门恩怨。

&ldo;嗯。&rdo;季盛瑜知道她的意思，前面好几个私生子女都是通过先成为他的同桌，后各种试探故意露马脚引他调查，接着从他这边间接的在季先生面前露了脸。他合上书，想到贺森凉那张漂亮的脸蛋，不禁微微一笑。

照着前面那几个私生子女的脸，加上季先生那张脸，就算女方的基因再怎么强大，也不可能贺森凉一点都不像季先生，只能说明贺森凉和季先生没有任何关系。

再说了，贺同学，怎么会和季先生有关系呢？

&ldo;妈，你还记得我四岁那年和你说过的那个好看的小女孩吗？&rdo;季盛瑜问。

&ldo;哪来的小女孩？那是贺家的男孩。&rdo;季太太说，从厨房端出一锅煲好的排骨汤，放在了茶几上，又从厨房拿出一个碗来。高媛和季先生结婚十几年，没给季先生做过一菜一羹，对此常年出轨的季先生压根没脸抱怨。

&ldo;怎么想起问这个了？&rdo;季太太对于这件事记得很清楚的缘故还是因为季盛瑜回家后对长得像女孩子的贺家孩子念念不忘，每每问起来就喋喋不休，连续问了好几年。

&ldo;没什么。&rdo;他摇头，&ldo;要回去了？&rdo;

高媛轻轻的嗯了一声，&ldo;多喝点，我还做了你喜欢吃的菜，在冰箱里。过段时间再来看你。&rdo;

&ldo;下次再来，让家里司机送你，他知道我在哪，不来抓我回去，说明他没时间管我。&rdo;季盛瑜说，他给季先生找了点小麻烦，还要感谢季先生不遗余力的不停更换各种情人，否则，他想挑事都挑不起来。

&ldo;没事，高中毕业前，他都不会再干涉你的事情。&rdo;高媛说。

季盛瑜得到这个准信，脸上的笑容真实了起来，&ldo;谢谢妈。&rdo;

他厌恶表面光鲜亮丽，内在丑陋不堪的季家大宅，一直不愿意在那住，注重家族传统的季先生不容许他记录在族谱上的儿子不听话，强硬的管着他的住宿。遇见贺森凉那天，那几个人不仅为了防止他逃课，更防止他夜不归季宅。

&ldo;母子间不必这么客气。&rdo;高媛脸上有了丝人气，&ldo;国庆假高以要过来，你记得去接他。&rdo;

季盛瑜顿时像吃了屎，&ldo;他怎么要过来了？&rdo;

&ldo;他说是来看看你。&rdo;

&ldo;他不看我，我挺好的。他一来看我，我就难受。&rdo;

高媛摸摸他的脸，&ldo;妈走了，注意保暖。&rdo;

季盛瑜站起来抱了抱她，&ldo;嗯，你也是。&rdo;

高媛走后，季盛瑜喝了几碗汤，又吃了碗饭。收拾好碗筷，他给高以打电话。

高以，他舅舅家的儿子，小小年纪装的是温文尔雅，人见人夸，背着人在他面前整个一伏地魔。他叹了口气，总觉得这位来找他，不是单纯的看看他这么简单。

&ldo;哎，你假期怎么过啊？&rdo;程裴用手肘捅了捅旁边的贺森凉，贺森凉被他一手肘捅的倭瓜种成了大蒜头，贺森凉顿时骂了声艹。

&ldo;不给艹。&rdo;程裴回了句。

贺森凉嫌弃的还了他一肘子，&ldo;我妈说要出去旅游，国庆节人这么多，人挤人，车挤车，有什么好看的。去哪都是看人，我不去。&rdo;

&ldo;那这假期你打算做什么？&rdo;程裴瞥了他一眼，又瞥了他游戏一眼，&ldo;我说，你这植物大战僵尸都打好几年了，还没打腻啊？&rdo;

&ldo;要你管。&rdo;

&ldo;是是是，不要我管，向日葵都让你种散架了，僵尸都被你打的要飞出屏幕哭喊着求饶了吧？&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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