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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皇后有喜（第1页）

坤宁宫的药味，浓得令人窒息。张嫣倚在凤榻，面白如纸，唇透青灰。晨起眩晕未消，下腹又骤起刀绞坠痛！她死死掐住锦被，骨节惨白。

“娘娘！”翠缕魂飞魄散，哭腔奔出。

李时珍几乎是撞门而入，白眉紧锁。屏退闲杂，闭目凝神，殿内死寂，唯药炉“咕嘟”如泣。

一炷香燃尽。李时珍猝睁眼，老目圆瞪，声抖：“娘娘…脉如滚珠！是…是喜脉啊！”

“哐当！”翠缕药碗粉碎！女医官捂嘴屏息！张嫣如遭雷击——她这“绝嗣”之身，竟怀龙胎？！惊雷炸响！

“然…”李时珍面沉似水，“脉滑中带涩，艰如珠碾沙砾！根基虚浮欲灭！绝非天成…倒似…被霸烈外力，生生冲开死淤，点燃残烬！”他厉目扫视殿内，“娘娘可食奇物？”

张嫣茫然。狂喜与骇浪交击。直至女医官再三叩首“确孕无疑”，她才抚上小腹，热泪决堤。

乾清宫暖阁。朱啸阅密报，赵铁柱侍立，王承恩默研墨。

“陛…陛下！”小太监滚爬入内，裤破声嘶，“大喜！坤宁宫…娘娘有喜了！”

“啪嗒！”密报坠地。“咚！”墨锭入砚。王承恩冰山脸终裂痕。

朱啸霍然起身！笔架翻，狼毫溅！金瞳翻涌骇浪：“再说！”

“娘娘…怀龙胎了！”

“嫣儿——！”

低吼如龙，玄袍卷风！朱啸如电射出，奏折纷飞！王承恩、赵铁柱狂奔，仅见残影没入廊深！

“陛下！”张嫣未回神，已被巨力箍入怀！勒息窒！滚泪烫颈：“嫣儿…孩子…我们有孩子了！”铁血帝王，泪灼人心。

“陛下！”李时珍叩地有声，“确是喜脉！然此胎根基孱绝，滑涩凶险！外力强燃枯灯！恐…母子皆危！”

朱啸猛抬头！狂喜！眼底寒冰刺骨：“李时珍！”

“臣在！”

“朕命尔！倾尽所有！保母子平安！”声如刀凿，“内库珍宝尽取！太医院听调！九边名医急召！保不住…”目光刮骨，“提头来！”

“臣…万死不辞！”李时珍决然应命。

“王承恩！”声如惊雷滚殿。

“奴才在！”王承恩绷如满弓！

“旨！”字字砸金裂石：

“龙鳞卫陷阵营！即刻接管坤宁宫！内三外三，飞鸟禁绝！无朕手谕擅闯者，立斩！”

“坤宁宫上下宫人，尽撤！尔亲选内厂死士入替！旧人圈禁，九族连坐！”

“皇后膳食，尔亲尝！欠一口，烫一分，唯尔是问！”

“今日事，”朱啸眼中血海翻腾，“泄一字者…诛九族！”

“奴才领旨！”王承恩冷汗透背，疾退如风。

张嫣紧贴起伏胸膛，泪融交：“臣妾拼死，护我儿。”声弱，志坚。

……

奉圣夫人外宅，死气如墓。

“娘娘…坤宁宫…龙鳞卫…”嬷嬷语未尽，“咔嚓！”玉碎！

客氏摔碎玉镯，枯脸扭曲：“不可能！废物绝根！天瞎！！”枯爪狠掐：“参汤…她喝了？！一滴不漏？！”

“是…奴婢亲见…饮尽…”嬷嬷面死灰。

客氏怨毒如蛇：“好…好极！哈哈…”尖笑癫狂，“天不睁眼…休怪我毒！那碗‘补汤’…够她受用！等着…看她肚穿肠烂！看皇帝小儿…哭丧灵前！”

信王府。朱由检远眺宫苑玄甲寒光，指叩紫檀。皇兄…有后了。指节骤紧，眼底晦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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