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葡萄藤架下的夜风,吹的藤上几颗晚熟的葡萄滴溜溜地打转,在酒气的氤氲下,似乎想掉,却又掉不下来。而藤下的石凳上,正四平八稳坐了个人。
这并不奇怪,奇怪的是,这人身上,还坐了另一个人!
袁松越按住薛云卉在他脸上比划的手,哭笑不得。
方才拼了命地跟他说,千万别瞧不起她,她酒量可好得很,平时也是和道友一起小酌的,而且看方才那样子,不让喝,可是大大的不乐意。
现下呢?
就这一转眼的工夫,一壶酒下了肚,便手舞足蹈起来。嘴上叫嚣着再来一壶,他道不能喝了,她还不高兴了,腾地站了起来,这一站便是晃悠着差点磕在桌子上。
如此还不算完,他生怕她站不稳摔倒,连忙伸手去扶她,谁知她竟一路摸索着他的胳膊,嘴里嘟囔些什么也听不清,然后颤颤悠悠地走到他身前,一侧身,坐到了他身上!
坐便坐了,却是一点老实的意思都没有,一伸手,就摸上了他的脸,嘴里还砸吧着说些含含糊糊的话。
他将她的手从自己脸上摘下来,看着她迷蒙的双眼,“醉了?”
她不理,手被按住了不得伸展,只得晃着脑袋,鼻子里哼哼着热乎乎的酒气,低头往他肩窝里钻。
“真凉快!”她一边钻,一边嘟囔不停。
袁松越哪里想得她这般不守规矩,贪凉贪到了他肩窝里!
只她这么一钻,身子却有些偏了,有了往一旁滑落的意思。袁松越没空再抓她的手,连忙抽出手臂来,揽住她的腰,将她身形稳了下来。
夜风习习,坐稳了的人,却越发乐和了。
这么热的夜,能在这么凉快的石椅上小憩一会儿,把一脑门的债抛到牛郎的竹筐子里,那得是多么惬意呀!
不过似乎这石椅不似方才一般凉快了。这倒也难免,她身上带着暑气,总归传了些许过去。既然如此,那她得往旁处靠一靠。
她伸手抚上了宽厚结实的椅背,要寻个凉快的地儿。这椅背可真结实,硬梆梆的,就是有些凹凸不平,不晓得造这把椅子的人,是个什么想念头,许是想造得出众一些,所以把椅背做成了高低起伏的样?
瞧瞧,这一处怎么这么高呢?她攥起拳头小心砸了两下,梆梆响;看看,这处又低下去了,她用指头一寸寸去描,好长一道勾!
这么妙的椅子,怎么造都有它的道理,她也就别细究了,好好趴在上头,享受石椅带来的凉爽就行了!
可这椅子是怎么回事哦?怎么不凉快了?跟个锅似得,还热起来了呢?
能不热吗?不光热,还发烫!
袁松越万万没想得她不老实至此,坐他身上,往他肩窝子里钻,毛茸茸的头发和热乎乎的鼻息,已是让他身上燥热起来。
可她一刻都不消停,两手一挥,按在他胸前,摸索起来。一会儿摸两把,一会又抡起粉拳砸两下,然后,竟还伸出手指头,沿着他的胸肌边沿,一寸寸地勾画!
要命!
饶是袁松越素来淡定自持,此时面对站到他心上的人,也难能再保持什么君子之风。
手抚上她的腰,掌心的炽热一股股传进她体内。
“不凉快了!”
腰间一烫,她立即发出了抗议。伸着脑袋左右去拱,找不到似方才一般清凉的地方不说,腰间还被锅底烤上了!
都被烤上了,那她还坐在这干嘛?!她一撑胳膊,一甩腿,就要下来。
谁料这椅子坐上去容易,下来却难了。
当下腰间被缠得死死的,一点都动不了。
她扭动不停,觉得腰上似被什么藤蔓缠住,任她再动,都没用。薛云卉急得一身汗,嚷了起来,“是不是青藤精搞鬼?!小心我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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