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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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告别（第1页）

“啊！

“死亡……啊——！”阿德米索尔捂着眼睛，身体蜷缩成一团，在地面上挣扎翻滚，过了许久才平静下来。

稍微恢复过来的他抱住了自己的脑袋，犹如一只刺猬蜷缩在角落里，在那里气息粗重地喘息。

此情此景，路过的顾客和摊边的商贩没有一人在意那个年轻人的死活，依旧该讨价讨价、该还价还价地做着生意。

唯有克罗斯扶额，表情有些尴尬，一时竟不知如何是好。

“不用在意，他叫阿德米索尔，一个不知道从哪来的孩子，我们都叫他‘怪物’。”他的身后传来一道嗓音醇厚的话语声，克罗斯转过身去，看见了一位脸颊偏瘦，下巴上有着许多胡子茬的中年男人。

他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补充道：“他这里有点问题，所以总是胡言乱语、疯疯癫癫的，而且常常把自己弄受伤。”

“哦，感谢你的告知。”克罗斯轻轻点头，看到了这位中年男人身前的灰蓝色帆布上摆放的物品。

克罗斯蹲了下来，打量起这位摊主摊位上的货物，他先是拿起一小块纯银，接着不满意般地皱着眉摇了摇头，换成了一小瓶淡紫色的半透明液体，他眯起眼睛仔细看了看，才问道：“这是夜香草汁液吧？”

“是的，嘿，它们都是利用最先进的蒸汽机械制作的，您在廷根找不到比这品质更好的夜香草汁液了！”看到克罗斯要买东西，这位摊主的嘴角立马勾勒起了热情的笑容。

“多少钱？”克罗斯无视了男人的自买自夸，口罩起伏着问道。

“3苏勒2便士，您需要吗？。”男人早有预料地报出了自己的定价，并询问道。

“嗯……”克罗斯在内心以此与原主记忆中的物价做了个对比，得出了结论：有一定程度的溢价……

“可不可以便宜一点？我还要买一些别的事物，比如这枚蓝宝石。”克罗斯站了起来，摊开手掌，显露出了其中的淡紫色瓶装液体和一枚品质不算上乘的拇指大小的水蓝宝石。

摊主沉吟半秒，说道：“这样吧，那枚蓝宝石8苏勒6便士，两个一起我算您10苏勒怎么样？”

“……可以。”克罗斯没有一口答应，这会让他看起来像个人傻钱多的愣头青，而是装出思考的样子，数秒后才淡淡点头。

付完款，克罗斯把那两件小东西揣进了口袋，转身准备去其他摊位转转，看看有没有三色堇卖——至于像成年曼哈尔鱼的血液这种富含灵性的、非凡的材料，他根本不抱任何希望能在这里找到。

“……水蕨草粉末一小罐、三色堇一朵，多少钱？”他前方几步出的摊位处，传来一道略显轻挑的声音。

听到了和自己魔药配方材料有关的信息，克罗斯视线随之扫过，看见了询问价格的那个人。

他额头饱满、黑发棕眸，戴着一副镜片近乎圆形的眼睛，是个长相没什么特色的年轻人。

不过，他的嘴角微微上翘，带着一丝仿佛自信仿佛不屑的笑意，让人忍不住想要上去扁他一顿。

克罗斯在这个年轻人的身上找到了些许熟悉的感觉。片刻之后，他找到了灵感的来源，确定了对方的身份。

他既是涉案金额超1万镑的兰尔乌斯钢铁公司诈骗案的主谋，也是廷根市邪神“真实造物主”降临事件的罪魁祸首之一的兰尔乌斯！

他来这里干什么？购买序列晋升所需的材料？还是祈求“真实造物主”降下子嗣的的仪式的材料……克罗斯思绪流转，他脑海中蹦出的第一个想法竟然是：

检举他！

我治不了你，风暴、黑夜几个教会还治不了你吗？克罗斯冷冷一笑，让自己尽量自然地、不着痕迹地移开了打量的目光。

检举一个人很简单，可在检举对方的过程中不暴露自身就是一门技术活了。克罗斯现在还只是一位普通人，且身份情况特殊，“前人”许多的检举智慧他难以借鉴，让他有些苦恼。

克罗斯脚步缓慢地走向兰尔乌斯所在摊位，脑子里冒出一个个想法，又一次次被他否决：对了！可以这样……

克罗斯想到今明两天是休息日，自己可以假装是去教堂参加弥撒、进行祈祷的信徒，在弥撒完成之后的捐款流程中，他就可以把在“万花筒”空间上写就的检举信混入奉献箱，隐蔽地完成检举！

而且各大教会的教堂大概率是每日末或每周末收集一次奉献箱里的捐款，今天是周六，他完全不需要担心等兰尔乌斯跑了教会还没发现这封信。

关于如何再次进入那片“万花筒”空间，克罗斯今天下午从私家侦探那了解得到“克莱门斯夫妇现在仍然居住在瑞兹克街13号”的消息后，空闲时就在自己所租住的廉价旅馆里尝试出来了——只需要把那个复杂的象征符号，在内心重新勾勒一遍就可以……

当克罗斯也走到兰尔乌斯所在的那个摊位前时，对方已经付完了钱。他瞥了眼身边这位戴着金边眼镜、扎有淡金色长马尾的年轻绅士，便不见什么异常地迈开步子，离开了。

不能让他察觉到异常……克罗斯控制住自己的视线不去追随离开的兰尔乌斯的身影，转而询问起摊主商品的价格：“一朵三色堇需要多少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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