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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一会儿,民宿的老板娘敲门送来了免费的早餐,早餐是老板娘自己蒸的花卷和米粥。
“好几年没看到这么大的雪了,如果今天不用写生的话,我们等会也出门踩踩雪吧……”许梦晴咬了一口花卷说。
“难得下雪,我想画一画雪景。”乔蓝一心只想着画画。
“那我们等会在阳台支画架吧,外面实在太冷了。”
乔蓝和许梦晴一边吃着民宿老板娘送来的早饭,一边聊天,抽空看了看手机。
南方数年难遇这么大的雪,很快群里也炸开了锅,热闹一片。范文希和助教们担心外面山路积雪湿滑,果然放了他们一天假。
吃完早饭,乔蓝和许梦晴合力把阳台上的藤条桌挪开,一左一右地支好画架,在保温壶里灌上热水,备上暖手宝,开始动笔。
雪景比正常的风景色彩画更难,大面积铺就白色雪景的同时,还要画出色彩的变化和层次感。对着外面素洁纯净的雪景。
乔蓝还在斟酌怎么铺底色,忽然“嗖——”地一声,一颗雪球精准无误地砸在了阳台的栏杆上,炸起雪花飞舞。
“谁呀?”许梦晴也被这突如其来的雪球吓了一跳。
俩人探头望去,在阳台下方,杜康手里握着刚搓好的雪球,上下抛接着,朝他们笑喊道:“卷王们能不能歇一歇,出来踩雪啊。”
杜康旁边还站着一人,穿着黑色棉服夹克,侧影挺正,黑发黑眸配黑衣站在皑皑雪地里特别显眼。他手里拿着一看就是老板娘塞给他的花卷,循着杜康的声音望过来的同时,放到嘴边咬了一口。
乔蓝一声不响地收回目光,坐回画架前。许梦晴心下已然蠢蠢欲动,她还瞧见他二人的身后,谈宇飞、江卓几个熟悉的身影奔来跑去,已经结伴打起了雪仗,冯灿灿和几个女生在堆雪人。
听着远远传来的欢笑声,许梦晴看着画纸,心是怎么也静不下来了,干脆把笔一撂,拉起乔蓝:“走走,踩雪去。”
“可是画……”
“不差这一会儿。”
乔蓝想着时间还早,出门踩踩雪回来接着画也来得及,便由着许梦晴一起下了楼。软底棉鞋踩在软绵绵的雪上,舒适又解压,哈出来的热气溃散成雾。
数道雪球半空划过道道弧线,爆开点点粉末,男生们打雪仗打得上头,笑闹不已。而几个女生已经堆起了几个半米高的迷你雪人,在场都是美术生,堆出来的雪人也是造型不一,创意十足,随手用枝叶松果碎石等不起眼的物件,便把雪人的五官装点得栩栩如生,甚至还有人把调色盒带了过来,用颜料在给雪人的“衣服”上染色。
乔蓝问旁边的女生借了点颜料,开始着手堆雪人。
堆雪人这项活动跟雕塑有点异曲同工之妙,多数人把雪人堆得有棱有角,连下颌线都给磨出来了,乔蓝不想堆得那么正经,干脆捏了一只小浣熊,许梦晴则堆了一只招财猫。
另一旁,男生们打雪仗打得难分难舍,甚至都已经分起了阵营。周暮云显得兴致不高,大部分都在防守躲避,害的和他一队的杜康连连中招。
躲掉雪球的间隙,周暮云远远看见许梦晴拿出拍立得,正在给乔蓝和她堆的小浣熊拍照,女孩唇边梨窝浅浅,把手轻轻放在小浣熊的头上,眼睛笑成了两弯月牙,映着清泓晶莹的雪色。
一时分神,一颗雪球爆开在他背后,周暮云扭过头,江卓正信手站在雪球丢来的方向,似笑非笑。
“偷袭?”
江卓罕见地用上耍赖的口吻:“打雪仗还分是不是偷袭?”
周暮云舔舔唇角:“行。”
他握起一团雪,毫不手软地回击,打雪仗靠的就是快准狠,江卓来不及躲闪,结结实实地吃了一击。
这颗雪球仿佛点燃了某种信号,俩边瞬间再度开始了混战。少年们精力旺盛,柔软的雪在他们手中存了须臾,就被捏成了成型的雪球。一时间场上雪球乱飞,看着惊险,实则男生们心里都有数,能躲则躲,躲不掉地便护住头脸,打在身上也不痛不痒。
许梦晴那厢给乔蓝拍完照,换到乔蓝给她拍照留念时,不知是谁扔的一只雪球横飞过来,把招财猫的耳朵打飞了。
“谁扔的雪球?”许梦晴气到跺脚。
许梦晴话音未落,乔蓝眼睁睁看着又有一颗雪球迎面飞来,眼看就要击中她的小浣熊,乔蓝心下一紧,正要用双手去接,一只手臂在她之前及时伸过来拦飞了那颗雪球。
雪球化作零落纷飞的碎雪,仿佛吹散的蒲公英,不仅在周暮云的胳膊上留下了雪痕,碎雪溅在了他的胸口和肩头,就连额前的碎发上也沾了一点。
这一球不知是谁砸的,直接把周暮云脾气打上来了,要知道这颗雪球砸得角度再歪一点,妥妥会砸到乔蓝的脑袋上。
周暮云压着眉眼,火气压不住地往外窜:“准头不行就别他妈玩了。”
这么空旷的场地,哪个不长眼的偏偏往乔蓝这边砸?
整个场子噤若寒蝉,没人敢吭声,也没人敢认领那颗雪球。
过了一会儿,有人小声提议:“要不我们换个地方打雪仗?”
周暮云戾气未消,直到一只戴着粉色手套的小手,轻轻拍掉他手臂和肩上的碎雪,最后一点点拂掉他头发上沾染的碎雪。
柔软地棉质手套覆上发顶,后者如同被施了定身大法,驻在原地一动未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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