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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帮助（第4页）

“你干什么？”左晰有些胀红的脸怒斥道。

“没，没，不好意思，我是给隔壁间的客人送衣服了，不小心走错了，真不好意思，对不起，对不起……这个女服务生一个劲的对不起放下布帘急匆匆的走了，左晰因为要换衣服所以脸上的口罩被取了下来，这下左晰的小脸蛋就暴露在日光下了。

左晰正在生气也没有注意到刚刚走错试衣间的那个女服务生看到了她的脸之后的神情有些不对，继续沉浸在自己的新衣服之中去了。

事实告诉我们，购物的女人的智商是下降了一千倍的。

在时装店没有人注意的角落里，那个女服务生鬼鬼祟祟的不知道在跟什么人打电话。

“恩，对，就在这里，她现在在试衣间，我估计她等一下就要走了，你们得快点赶过来”，“恩，好得”，“那个是会给我消息费得吧，恩，好。”

一通鬼鬼祟祟得电话过后，像个没事人一样的来到了柜台前，正好这时候左晰也试完衣服出来了，对那件衣服一脸相当满意的样子。正准备刷卡买单。

负责她的人正好是那个女服务生，其实本来不该她负责的，她从她的同事那里要过来的。不知道怎么回事，这次的买单手续异常的麻烦，pos机总是刷卡失败，左晰无奈的在这里等着。其实是女服务生为了让左晰在这里多停留的就一点故意做的手脚而已。

看着左晰越来越烦躁的面孔，她不敢再磨蹭了，马上就办好了手续，微笑着送了左晰出门。一到门口，只见灯光乱闪，左晰暗自咒骂了一句，真倒霉后，准备冲出重围跑掉。

毫无隐瞒瀚海开车带着兰陵回到了B市，一路上，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但是兰陵已经隐隐感觉到，他要带她见的人究竟是谁。

“瀚海……看着瀚海紧抿的嘴唇，兰陵觉得一阵紧张。前面似乎有什么重要的抉择在等着她，她忍不住轻轻唤了一声他的名字。

瀚海还是面无表情地严肃着，只对她说：“别问我，等会见到他，你自然会明白一切。”

兰陵果然不再说话，车子一路驶向了郊区，最后来到一座远郊的疗养院。这里环境不错，不过都是给将死的病人们享受最后的时光的。兰陵心里砰砰直跳，跟着瀚海来到服务台，只听瀚海说道：“麻烦你，我找李程俊。”

李程俊！果然是李程俊！兰陵听到这个名字，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开来。虽然早就猜到是他，但是当真的确定，还是会觉得无比震惊。

“他怎么了？为什么会住到这里来？”兰陵抓着瀚海的衣袖，不住地问道。

瀚海始终沉默着，一路带着她来到一个房间。他轻轻敲了敲门，两个人在房门外面平息等着，等到李程俊终于过来将门打开的时候，兰陵几乎认不出眼前的男人。

这个男人消瘦苍白，就连脸上的颧骨都高高的耸起来。那双漆黑有神的大眼睛，此刻黯淡无光，深深陷进眼窝里去。眼睑下面重重的一圈黑眼圈，还有那个消瘦得一阵风就能吹倒般的身形……真的是她认识的李程俊吗？

三个人都还没有说话，李程俊愣愣地站在那里，瀚海沉默着，而兰陵，早就在震惊和痛楚中泪流满面。

还是瀚海最先反应过来，对李程俊低声说：“不请我们进去吗？”

李程俊没说话，只是缓缓挪开了挡在门口的身体。等到他们两个人进去，李程俊突然抓住了瀚海的衣领，虽然是很生气的样子，但是那双大手根本没多少力气。而且就连他的声音里都透着虚弱，无力地质问：“你答应过我不告诉她的，为什么要带她过来？！”

“她有权利知道这些。”瀚海淡淡地说了一声，转眼看着兰陵，低声说道：“这就是我要带你见的人，有什么问题，你现在可以问他了。”

自从相见以后，兰陵的视线就一直胶着在李程俊的身上，过了好一会，她才颤抖着问道：“你……到底是怎么了？”

李程俊在兰陵的目光里逐渐低下头，慢慢说道：“我……没什么，不过就是工作累了，到这里还修养几天。”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在骗我！”兰陵有些歇斯底里地说道：“你是不是生病了，你到底得了什么病？！”

那一个“病”字让李程俊本就苍白的脸上失去了最后一点血色，他终于承认道：“我是病了，是很严重的家族遗传病，没有办法治疗。我已经是快死的人了，所以，你们还是走吧，我不想看到你们。”

房间的窗户大开着，外面明晃晃的日光照进来，更显得李程俊的脸色苍白如纸。兰陵觉得痛如刀绞一般，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我知道这不是你的真心话，我被你骗过一次，不会再相信你第二次了。”

兰陵转脸望着瀚海，忽然问道：“他生病的事情，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我……瀚海抿了抿嘴唇，低声答道：“在他从A市不告而别的时候，我就已经知道了。”

那时候，李程俊离开之前去找他，就已经向他说明白了一切。当时李程俊嘱咐他，千万不能将真相告诉兰陵，而他自己也存着私心，害怕兰陵知道了，会义无反顾回到李程俊的身边，所以他一直没有说。

但是现在，兰陵向他提出了复合，那么无论如何，他要让她知道真相。只有这样，对她而言才是公平的，而他自己，也才能够安心。

爱情固然重要，但是这个世界上，比爱情更重要的是良心。只有将这一切摆在兰陵面前，让她自己去选择，他才能够心安理得。就算是兰陵选择回到李程俊的身边，他也无怨无悔。不然，他会觉得自己骗了她，会自责内疚一辈子。

兰陵听了瀚海的话，忽然明白了一切。难怪那时候，他突然就不告而别，而且对她那样决绝。想起他那个骤然冒出来的“妻子”，兰陵又问李程俊道：“从那个时候你就在骗我了，那你的妻子呢？是哪里找来的女人？”

李程俊知道一切都瞒不住了，终于承认道：“那个女人，不过是我临时找来的。我离开A市的时候，曾经去找过瀚海。我希望他能照顾你，并且为我隐瞒一切。我希望你以后能够没有负担地活着，可是想不到……

“你想不到，我还是知道了，对不对？”兰陵泪眼迷蒙地盯着他，虽然忍了又忍，可还是抽噎出了声，“你以为你这是为了我好吗？你知道不知道，当我听说你有妻子的时候，我有多难过！你又知道不知道，假如我一直没有见到你，假若在你不在了之后我才知道这一切，我又会不会自责一辈子！”

李程俊站在那里，痛苦得说不出话来。如果他没有病，如果他还有那种能力，无论如何，她都不会将照顾兰陵的权利让给他人。但是苍天偏偏对他开了这样的玩笑。在兰陵最需要他的时候，他却查出来得了这种遗传病。

其实早在以前他就怀疑过，自己会逃不开家族遗传的阴影，这也是遇上兰陵之前，他一直一个人的原因。但是见到了兰陵之后，她像一束阳光照进了他的心里。看到她，就忍不住对未来有了奢望。他抱着侥幸的心理开始追求兰陵，可是没想到，最后还是这样的结果。还是害了她。

当他在医院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去检测自己的骨髓配型时，毫无疑问答案是让他失望的。但是同时，医生带给了他更让他绝望的消息，他得了害怕许久的家族遗传病，只怕寿命不会很长。

如果是别的女人，知道了他得了这种病，大概自己就会逃开了吧。毕竟他们还没有结婚，兰陵她也没有任何义务还要照顾他。但是他深深地知道，兰陵有多傻有多善良，如果知道了他的情况，只怕会比以前对他更好，更加的不离不弃。

他不能连累她一辈子，所以去找了瀚海，让他好好照顾她，然后自己黯然离开。

身为男人，李程俊看得出来，瀚海爱兰陵不会比自己更少。可是他也没有想到，瀚海也会傻傻的，将兰陵再次送到自己的面前来。难道他不知道，这样很可能会永远地失去这个他所深爱的女人？

李程俊想了很多，突然苦笑了一声，慢慢说道：“我们三个人，都是大傻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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