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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一地鸡毛下（第1页）

待天衍门的长老们准备妥当之后，第二天一早便命人前来宾馆邀请雷鸣。

首席大护法郁河继续充作车夫，将雷鸣送入了天衍门辖地的最深处，交给了一位长老。

天衍门，最初由至首大贤创建，至今已有上千万年的历史，曾经也辉煌过不短的时间。经历代先祖的苦心经营，如今更是一个庞然大物，整个门派的实力在大中域绝对算得上一流！

天衍门辖地广阔无垠，天地灵气宛如晨雾般浓郁醇实，弥漫开来久久不散；尤其是核心之地，灵气更显磅礴凝实。这里的修者虽然没有外面那么多，但是每一个都强大得让人仰望……

在天衍门辖地的最深处，一座孤山直插天际，远远只能看见一座小岛漂浮在那青云之上。

该峰终年笼罩在青灰色的云雾之中，连天衍门最资深的长老都已搞不清楚，千万年来究竟有多少人试图探寻奇遇，却最终迷失在那云雾缭绕的险途之中，坠下那无底的深渊之中……

罡风掠过天衍门最深处的穹顶，将孤山之巅的云絮撕成缕缕白绡。雷鸣随那天衍门长老降落在这座孤山之巅，一路穿过了层层迷雾、跨过了道道幻境，终于见到了一片清晰的世界。

这里当是在山腰之上，眼前是一个古洞。那些缠绕在古洞周围的藤蔓，表面布满深浅不一的沟壑，仿佛是岁月留下的掌纹。老藤间隙，大如伞盖的紫芝在阳光下闪着幽光，孢子随气流飘散，在空中勾勒出神秘的轨迹；古洞前的巨石斑驳陆离，凹陷处积着墨色苔藓，一道道纵横交错的裂纹，像是无数双眼睛，无声地凝视着过往的时光。古洞被封，早已不知多少年岁！

这里，被天衍门高层称为“密库”，据传乃是始祖至首大贤所留，里面极有可能藏着至少一件仙帝宝器，尽管了解它存在的人都对其馋涎欲滴，可惜封印一直都解不开，只能徒呼奈何。

它是天衍门的禁地之一，平常只有长老级别以上的人物，才知道如何规避风险；至于其他人等，要来倒也没人拦着。只是千万年以来，在这山下的深渊之中，不知沉淀了多少尸骨。

仙帝宝器啊，那可是世间至宝！传说中，梦华仙帝承载天命、君临天下之后，为酬谢至首大贤护道大功，特赐下一件以示恩宠。然而，那件仙帝宝器，后世的弟子们却并未见过，找遍了整个门派也都没有踪迹，因此天衍门的历代高层一直都有猜测，它多半是被藏在了这里！

在这密库门前，此时天衍门的诸位长老均已到齐。虽然知道打开密库的可能性不大，但是他们依然屏住了呼吸，热烈期待着奇迹降临，让尘封其中已久的海量宝物重新面世……

“妖我独尊！”古旧无比的密库，尽管库门早已色泽斑驳，左手边刻下的这四个大字却历久弥新、至今依然熠熠生辉；大字笔走龙蛇、大气磅礴、一笔一划均还有明显的道韵流转。据说，它们是当初至首大贤亲手书写，以其巅峰期的修为和实力，难怪有此威势。

密库左边刻着“妖我独尊”，而右边却留着空白，这很可能是一副对联。历代以来天衍门高层都认为，只要能正确对上就能打开密库。可惜千万年以来，还没人能对出正确的下联！

都知道“妖我独尊”四个字是打开密库的关键，可无数下联都被证明无效，于是便有人另辟蹊径，希望从行文道韵入手。他们认为，四个大字蕴含无上道法，其一笔一划都与大道合和，只要能悟透其真正的奥义，就能打开密库。可惜千万年以来，无数惊才绝艳之辈耗尽一生，终究还是没人悟透！密库，一直没人能够打开！祖师确实英明无敌，却难为死后人了……

“妖我独尊”！看到这四个字，雷鸣只能摇头苦笑。

此时，当年的一幕幕，不由浮上脑海。这天地间，自有大奇妙！

遥想当年，至首大贤虽然修为不高却天赋异禀，他所在之地，周遭门派都被他打败。雷鸣爱惜其才，前来邀他上船为梦华仙帝护道。他有嚣张的资本，想都没想一下，直接就拒绝了。

在他看来，一只普普通通的蝙蝠而已，敢说自己选中的人定能承载天命？既然天命唯一，为何不是我……至首大贤不甘人下，便给自己弄了个嚣张无比的口号，便是这：“妖我独尊！”

如今再见到这四个字，雷鸣没再嘲笑他当初的自大，内心只有满满的怀念。这是那个时代的记忆，那些不堪已然忘却，似乎只沉淀了美好。那些曾经熟悉的人，只怕永远都见不到了！

雷鸣已经想到了密码，不过众目睽睽之下他还不想立马使用。有些事情自己知道就好，对外传播反而不美。眼下尽量低调些，既是对自己、也是对天衍门负责，毕竟谁都不想被牵连。

雷鸣走近密库，这里摸摸，那里敲敲，一副煞有介事的模样。折腾了许久，还是摇了摇头，看似无奈的盘坐下来……

见雷鸣徒劳无功，天衍门在场的长老也都无奈的摇起了头……世上哪来的奇迹，不过是碰巧罢了！看来自己一大把年纪，还是定力不够想太多了，居然连一个孩子都不舍得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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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衍门的长老们已经不抱希望了，一个个都沮丧的闭上了眼睛。尽管如此，却也没有就此离开，多少还抱有一丝幻想。

雷鸣安静的盘坐在密库之前，一副入定瞑想的模样，事实上却是呼呼的睡了过去。

时间慢慢的流逝，从上午到下午直至夕阳西下、红日染遍了晚霞。雷鸣这一坐就是一整天，终于有天衍门长老幻想破碎、耐心耗光起身要走，雷鸣这才从“入定”中缓缓的醒来。

“差不多了，”有位长老要走，客套性的招呼一声道：“雷公子，千万年来还没人能破这个封印，我知你已尽力，咱就别费劲了，回去歇着吧！”

见雷鸣依然没有什么反应，别的长老也都纷纷起身，有人连招呼都懒得再打，抬起脚便往回走。

“拿笔墨来！”眼见天衍门诸长老就要走远，雷鸣蓦地站了起来，大声喊道。在这里坐了太久，他的屁股都有些疼了。

有长老立即转身送来笔墨，雷鸣做戏做全套，一脸恍然大悟样，摇着头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果然了得！”

雷鸣一边感叹着，一边蘸墨提笔，在门框右侧空白处大书，依然是四个大字，只不过他的书写，注定要遭来诸多怒视……

“一地鸡毛！”雷鸣的字随手而就，对联且不说，单就字体而言，根本没法与至首大贤那种磅礴的气势相比。

“妖我独尊，一地鸡毛！”完全不匹配的对联、完全不相衬的字体，凭谁来看都会认定雷鸣是在恶搞！这，这，这……明显有辱斯文，他这是在羞辱我门派老祖、羞辱我天衍门啊！

四字一出，顿时就有天衍门长老面色转冷怒目而视，心道这小子还是该死啊！

“放肆，竟敢羞辱我天衍门！”有人性格直率，顿时沉声厉喝。

“雷公子，不知我门对你何处不周？你这是……”也有性格温和的长老，到此还不失风度，痛心疾首的询问道。

雷鸣瞥了他们一眼，一脸淡然道：“尔等武夫，不懂文字精奥，搞不懂你们祖先的良苦用心，瞎嚷嚷个屁！”

“你……”雷鸣如此的嚣张，顿时让天衍门一干长老面色涨红。有人情绪控制不好，目光一厉便要发飙。

“咔……咔……咔……”就在此时，便听一阵沉闷的声音响起，密库竟然慢慢打开。众人不再多言，颇有震惊之色。

密库开启，在场天衍门诸长老眼睛都瞪的溜圆，完全不敢相信所见到的这一切。为了这个目的，天衍门历代掌门、元老、长老等，都曾经尝试过各种办法，可惜皆以失败告终。

然而今天，歪歪扭扭的“一地鸡毛”四个字，竟然真的打开了密库，完全超出其理解的范围！这两组字，不论怎么看都不匹配啊！到底谁疯了？隐隐的，似乎很多人都听到了一阵阵三观碎裂的脆响。雷鸣这个妖孽，不会专为颠倒我等的三观而来吧？

“这，这，怎么可能！”有位长老还在坚守着固有的认知，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喃喃地道：“太离谱了”！

雷鸣翘嘴笑笑，淡淡地道：“你们始祖是条蛇妖，修行之前酷爱吃鸡，成名后也不改其志，所以才有一地鸡毛！”

这话，当然是调侃？雷鸣不可能告诉他们，当年他们的祖师至首大贤心高气傲，连威名在外的蝠神大人都敢断然拒绝；更不可能告诉他们，至首大贤很快便被自己设计抓住，镇压了好几个月，期间为了打掉其傲气，将一只修为更高的鸡妖，当着它的面一根根的拔掉了羽毛。

当初的“一地鸡毛”，让天生敌对的两个家伙同病相怜，最后一起臣服在梦华仙帝的麾下、精诚团结共筑帝业。对于它二位而言，此事在当时绝对是奇耻大辱，后来却成为了笑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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