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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秘闻（第1页）

祭天大典结束后，无忧的身子一日比一日差，太医常来青鸾殿候着，整个青鸾殿都被药熏透了。

三月春日，无忧已经病得彻底起不来床了，她的每一口呼吸都极为困难。

虫娘牵着无忧又细又长的手：“春天来了，你起来我们一起去放纸鸢啊，你怎么就倒下了？”

纱娘端着药碗进来道：“去歇着吧，你守着她也没用。”纱娘随即压低了声音在虫娘的耳边道：“我听说陛下要立后了，不是他的发妻，是边关将领的女儿。”

虫娘难以置信的问：“不是无忧？不是发妻？是边关将领的女儿。咱们的这位陛下是疯了吗？”

“大苍的兵马都到了玉州城了，刘将军负了伤。刚巧那位将领有一个义子有领兵之才。所有才将这位将门虎女迎进东宫。”纱娘放低了声音。

虫娘抓着无忧的手：“那无忧该怎么办，她爱萧策奕，一直想做萧策奕的正妻。”

春芽拿着家书进来道：“两位请先回去吧，我们汝南王府的家书来了，你们两位外人在场，总是不方便的。”

虫娘和纱娘对视一眼，一起起身离开了。

纱娘低着头思索：“你说，汝南王府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啊？”

“谁知道呢，不过是卖女求荣罢了。牺牲一个女儿，能得一个天下再好不过的买卖。”虫娘理了理自己的衣袖，心里满是无奈。

“送走无忧，我们俩还不知道怎么样呢。出宫的事遥遥无期，我实在担心等我出去了双玉都忘了我这个母亲了。”纱娘说起儿子便垂泪。

“总有相见的那日，你还好，有一个儿子。我这辈子都没了当母亲的机会。”虫娘说起这事，心里就恨得不行。

纱娘擦了擦眼泪道：“我听说不知道为何，朝阳公主被软禁在公主府里，听说新皇下令严加看管。连身边的宫人都全部打死了。”纱娘提起这事就害怕。

“谁知道呢，朝阳公主与新皇又不是一母同胞的姐妹。只怕太孙也险了，只不过同我们这些小喽喽也没有什么关系。”虫娘和纱娘的声音压得极低。

纱娘走着，抬头看了一眼黑云密布的天道：“看来又要下雨了，我们回去吃个锅子吧。我前儿攒了一些银子，叫李栗替我买了羊肉来。你最近食欲不佳，照顾无忧都瘦了一圈了。”

虫娘点点头：“好，那就去你那里吧。”

吃完晚饭，虫娘和纱娘坐在廊下，看着雨滴淅淅沥沥的下着，青鸾殿石板上的青苔越发的青绿。

明儿红着眼眶对虫娘道：“王小姐，我们郡主有请。”

纱娘紧跟着起身，被明儿拦住了：“我们郡主只请了王小姐一人。”

明儿是自幼跟着无忧的，她与虫娘也算很早就认识了的。

无忧已经醒了，只是精神不太好，屋里只有她一个人，拿着家书。

见虫娘来了，无忧扯出一个微笑来：“你来了！”

虫娘忙擦去脸上的眼泪：“我来了，你有什么事要说，都告诉我。”

无忧将自己的家书递给虫娘：“你瞧，这就忍不住了。一个劲儿叫我去死。”

虫娘并没有打开那封信，只握住了无忧的手道：“萧策奕一定可以救你的，你别担心了。你与他好过一场，他不会不管你的。”

无忧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躺着，闻言只是微微笑了一下：“那个懦夫，管我，他也配。”

无忧看向虫娘，眼睛亮亮的：“虫娘，你知道吗？丽阳公主出宫去了。丽阳公主可是萧策奕一母同胞的亲妹妹，他也能狠下心将丽阳公主送给太尉府的那个纨绔亵玩，只为了皇城司的兵权。萧如意才十六岁，被父子俩一同欺辱，怕是连活都活不去了。”

虫娘惊讶到无以复加，张大了嘴巴问：“他也算个人？”

“虫娘，这宫里不是人的东西多得很。你猜为什么萧策奕不立自己的发妻为后，原因也是这个。他将自己的妻子和亲妹妹都送出去了。你瞧瞧，这才是大丈夫，真毒啊。”说着，无忧开始咳血。

虫娘慌忙拿着帕子去堵无忧的嘴：“别说了，别说了。你不喜欢他就算了，这样一个东西不值得你为他伤心。”

紫黑色的血，染了虫娘满手。

无忧拉着虫娘的手道：“虫娘，我看错了人，我不后悔。”

虫娘点头：“我知道，我知道。你是个什么样的人，我都知道。你先别说话了，我去找太医。”

无忧死死拉住虫娘：“不行，我一定要说。那些话再不说，我就要憋死了。”

虫娘挨近了无忧，抱起了她瘦弱的身躯：“好，你说。”

无忧低低的笑着：“你还像小时候那样老实愚笨，我记得那时候你是唯一一个被我欺负了也不会恼怒的人。那样软绵绵的性子如今还是软绵绵的。我走了，你可怎么办呀，我再不能护着你了，虫娘。”说着，无忧的眼泪滴到了虫娘的手背上。

“胡说，你不会走的，你要护我一辈子的。求你了，无忧，我什么都没了，只有你了。家人家人远在天边，爱人爱人近在咫尺却无法靠近。”虫娘趴在无忧身上哭得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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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忧摸了摸虫娘的发顶：“虫娘，我真心把你当成妹妹。你要记得，凡事当以自己为先。没有谁比你自己更重要。”

“我知道的，我知道的。”

“我还要跟你说一个秘密，其实当初去你们刘府的圣旨是朝阳公主求着先帝下的。她想让你取代秦霜华，朝阳公主与秦霜华是闺中密友。只可惜，那时先帝心里眼里只有秦霜华一人，你又因为小产伤了身子才逃过一劫。”

虫娘愕然，随后又很快的想明白了，朝阳公主想一箭双雕，只可惜偏偏不如意。

“哎，其实她也很可怜，不过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如今终于轮到她了，报应不爽啊。她在新皇手里不会好过的，当年她母后还在时，便对新皇多加打骂。还将晋阳长公主送往大苍和亲，晋阳长公主在大苍活得还不如一个下人呢，我听说在大苍谁都可以欺凌她。说是和亲，倒不如说给大苍送去了一个奴隶。如今一报还一报，先皇后造的孽，报应在她儿子和女儿身上了。”

“嗯，是活该。”虫娘随口附和着。

“晋阳长公主是新皇的亲姐姐，也是一个心狠手辣的主儿。先帝就是被她捂死的，霜华夫人下的毒极少，先帝还能苟延残喘一段时间的，晋阳长公主等不及了，亲自捂死了先帝。真是奇妙，真是让人开心啊。”无忧越说越兴奋，脸上带着不自然的潮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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