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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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2章 生不如死（第1页）

露五渊不可能说自己是因为答应过杨梓棉要留杨林涛一命，脑子快速一转念，泰然自若道：

“两位好兄妹，我问你们一个问题，可愿意听听？”

白苏晓愣了愣道：

“你说吧！”

露五渊悠然道：

“那么问题来了，关于报仇雪恨这个事，当自己的仇人生不如死的时候，是一刀帮他遂了心愿给他个一了百了，还是留他一条狗命苟活于世，继续痛苦万分，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究竟哪种方式更能让报仇报得惬意，雪恨雪得痛快呢？”

白苏晓和白文琦对望一眼，眼中亮色闪过。

白苏晓沉吟着点点头道：

“当然还是后者来得更痛快惬意！”

露五渊双肩一耸道：

“这不就得了！”

白文琦眨眨眼，略带困惑道：

“可是这厮如此无耻，他会因为断了双臂就痛不欲生吗？”

露五渊怡然一笑道：

“这厮何等高傲之人，自命不凡，自视极高，也确实能力超群，好几次差点成就武林至尊，现在一下子双臂尽失，成了废人，自此，要受尽天下冷眼和白眼，连随便什么阿猫阿狗都可以随意欺负他，要不就是到处被人怜悯，乞求他人恩赐，于可怜兮兮中求一口生存，你想想，这样判若云泥的境遇对照，他还能活得自在活得痛快吗，如果不是实在对自己下不了狠手，早就自我了断啦，你们现在反倒要帮他了断，我搞不明白你们到底是想报仇还是报恩！”

白苏晓和白文琦对望一眼，面色豁然开朗，忧郁激愤的眉宇霎时展开。

白文琦向露五渊一抱拳道：

“受教了，多谢露大哥点拨，我们没问题了！”

露五渊转向李扶风悠然笑道：

“四弟呢，你想通了么？”

李扶风一扫眉间阴霾，朗声道：

“二哥，我也想明白了，他双臂尽失，也使不出我李家的镇龙剑法了，念他已经惨遭惩罚，我也就不计较了！”

露五渊欣然点头，转向孙擒龙笑道：

“孙大侠呢，有何见教？”

孙擒龙朗然笑道：

“我本来也不想要他的命，只要还了我家祖传秘笈即可！”

李扶风应声附和道：

“对，我李家祖传剑谱，他也必须归还！”

露五渊点点头，转向依然还在呆立不动的杨林涛，神情一凛道：

“他们已经放过你了，就请把他们的的东西完璧归赵吧！”

杨林涛就像木头人一样，万念俱灰，漠然无声。不自觉间正好应了露五渊对他此时心境的描述。

露五渊暗叹口气，放弃对他的探询，转眼望着灰衣瘦和尚淡淡道：

“烦请法师帮忙从他身上取一下吧，只要东西归还，你们就可以安全离去了！”

瘦和尚岂能不明眼前形势，深知好汉不吃眼前亏的道理，他枯黄干涩的眼珠快速转了转，就单手合十向杨林涛示意一下，轻车熟路探手入怀，取出了几本发黄的武林秘籍，手一挥，飞向露五渊，露五渊伸手接过，不多不少，一共四本，立即物归其主，验证属实，而刘家的祖传秘笈，暂时也就由白文琦代管了。

整个过程中，杨林涛眼神呆滞，面目无光，毫无反应。

露五渊心道，莫非真是疯了，不过也懒得管他了，朝灰衣瘦和尚一挥手道：

“没事了，带他走吧，希望你们好自为之，善哉善哉！”

灰衣和尚和武林三公子，虽有不甘，却不得不向现实低头，护着杨林涛，几乎是生拉硬拽着他，将他弄下武台，汇入急流勇退的人流，很快消隐不见。

武台上没了杨林涛，气氛顿时好起来，露五渊和台上的兄弟姐妹、新朋老友们，或者握手寒暄，或者热烈拥抱，或者倾诉衷肠，但是谁都知道，这样热情美好的气氛，真正充溢其间的却是离情别意，他们深知，一切美好事物的最终归宿都是离别，他们凭直觉就能做出判断：露五渊就要远离了，

终于，兄弟姐妹全都依依惜别而去，露五渊兀立武台中央，仰望一下天空，默默伫立片刻，正要飞身跳下武台时，又一个声音在身后响起：

“露神医好，我还需要宣布你获得了本届武林大会盟主吗？”

露五渊愕然转身，愣得片刻，会心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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