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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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第1页）

&ldo;姐妹们，不要慌张，护士长，我们去找燕梅！&rdo;高杰回身过来，看着女兵们坚决地说。&ldo;林芳护士长，从现在起，不要再喊我长官，我年纪最大，都叫我大哥，我们是在缅北丛林里相识的共患难的兄弟姐妹，我们要团结一心，同生共死。找燕梅妹子，我和王秀君、李婷去，林芳和贵生照顾好其他姐妹，注意隐蔽，等我们回来。就在原地等着，不见不散！&rdo;

&ldo;高大哥，女兵们听从安排。大哥放心，女兵们知道纪律！&rdo;林芳说。

&ldo;高大哥，快去快回。没有长官的命令，我们不会擅自行动！&rdo;张莎说。

&ldo;贵生兄弟，四个姐妹我就交给你了！&rdo;高杰提着枪快步走着说。&ldo;一等兵，可以向前探探路！&rdo;

&ldo;是，中尉！&rdo;宋贵生提着枪向前就走，身后留下来一句话。&ldo;老连长，你放心，有我在就有姐妹们在，宋贵生甘当护花使者。我去探路，我是你的侦察兵！&rdo;

李婷和王秀君跟着高杰快步走着，他们提枪猫腰的样子象是奔赴战场。

&ldo;宋贵生是个白面书生，战场上，书生也需要勇敢！&rdo;高杰说。

&ldo;高大哥，在漂亮姑娘面前，男人最勇敢！&rdo;王秀君悄声说。&ldo;贵生兄弟怕是看上丽娅了，他看丽娅的眼神很特别，黑幽幽的眼睛里有一种痴情，杨丽娅也会脸红，红得好看。&rdo;

&ldo;唉哟，迷失在丛林里，生死未卜，还有那份心情？&rdo;李婷说。

&ldo;宋贵生和杨丽娅，到也般配，只可惜是在战场上，枪林弹雨下，怎能谈爱情！&rdo;高杰边走边伤感地说。&ldo;战场上相逢，是战友情，年轻人要谈婚恋，回国后再看缘份吧！&rdo;

&ldo;中尉，战场上，不谈爱情！&rdo;王秀君认真地说。&ldo;我记得杨家将的故事里讲过，杨宗保战场招亲，当元帅的老爹也饶不得他，杨宗保差点儿被砍头了。战场招亲，扰乱军心呀！&rdo;

&ldo;秀君，真有这出戏，八成是戏子编演的吧，&rdo;李婷怀疑地说。&ldo;高大哥，这么严重呀？&rdo;

&ldo;我是听说过这杨家将的故事，杨家将军纪严明，精忠报国，所以才千古传颂！&rdo;高杰说。

他们沿着河岸向上搜寻，河岸的石堆旁、草丛边和小树下都不放过，还一边寻觅一边轻声呼唤陈燕梅，但始终没有听到陈燕梅的回应，只有流水的哗哗声，仿佛是在为陈燕梅呜咽啜泣。

&ldo;李婷姐，瞧，前面路上有人在爬吧，是一个人，还是大蟒蛇？&rdo;

王秀君眼尖，透过朦胧的夜色，看见前方一条黑糊糊的东西在河岸的草地上缓慢爬动，那东西的行动慢得可怜，象是受了重创的伤者在作最后挣扎了。高杰和李婷警觉起来，小心地跟随王秀君迎上去，走了几步，依稀听见一声低沉的呼唤：

&ldo;护士长……救我……高长官，救我……李婷姐，不要丢下我……&rdo;

&ldo;高大哥，是燕梅。真的是燕梅，她怎么了，有气无力啦！&rdo;李婷惊乍乍地说。

&ldo;燕梅，我们接你来了！&rdo;王秀君欣喜的心情溢于言表。&ldo;中尉，燕梅身子有些单薄，她是累垮了。燕梅，燕梅，你答应呀，你可不能死，姐妹们等着你回去呢，燕梅，答应我，我是秀君姐！&rdo;

&ldo;秀君，别急，燕梅是晕了。几天的行军，又累又饿，还发烧，怪我没照顾好她！&rdo;李婷说。

高杰俯下身，轻声呼唤陈燕梅，陈燕梅还是没有回应。李婷伸手试试她的鼻息，还有气息，李婷悬起的心放踏实了，仰起半边脸，对高杰说：

&ldo;中尉，燕梅真是晕过去了，但不碍事，她最需要的是休息！&rdo;

&ldo;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从小鬼子的枪口下逃了过来，却被我们丢了，我要后悔死的！&rdo;高杰论说。&ldo;女兵们今晚都需要好好的休息。牲口骡子走了半天，也要歇下来喝水吃草的，何况是人。&rdo;

李婷跪在草地上，搀起陈燕梅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上半身依靠在自己的胸前，她一手去摸陈燕梅的脸，摸到了一条软绵绵粘乎乎的东西，她急忙缩回手，惊叫一声，说：

&ldo;中尉，秀君，燕梅脸上、手上好象有蚂蝗！&rdo;

&ldo;是吗，吓死人了。我怕蚂蝗，李婷姐，快摘捍蚂蝗！&rdo;王秀君说。

&ldo;李婷，不能摘它，我来拍蚂蝗。蚂蝗吸食人的血，一摘，它的头就断在肉里了，感染发炎，人受不了，还危及人命。拍打蚂蝗的身子，它的头会褪出来，出点血，人没事！&rdo;

高杰说着蹲在陈燕梅面前，借着淡淡的月光辨认叮在她脸上和脖颈的蚂蝗，小心地拍打蚂蝗鼓胀的身子，慢慢地一条一条地摘下来，然后再摘去她手上和脚上叮着的蚂蝗。

王秀君在一旁为陈燕梅揩去伤口渗出的血迹，痛心地说：&ldo;可怜了，燕梅，她疼在身上，我疼在心上。七八条蚂蝗，吸了她的三两血了，她本来就瘦，瘦人的血要少些！&rdo;

&ldo;王秀君，你解开燕梅的衣扣，看看胸前和后背有没有蚂蝗，别怕，我是大哥啊！&rdo;高杰站起身，背过脸说。&ldo;或者，我先让开一下。不需让开，我背着身子，我看看河水。就是这条不起眼的河，挡住了我们的归途。过了河，但愿我们的归途会平坦些!&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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